委婉得不著痕跡,幹脆得斬釘截鐵。
發自內心地再次確定,這小子是一件難以企及的奢侈品,會因高不可攀而讓女人黯然神傷。
本來打算徹底發揮鴕鳥精神,對這小子敬而遠之不卑不亢。結果卻是他從頭到尾認真看書,而我不時瞟去一眼偷偷看他。不是偷窺癖,就是暗戀他,簡直魔障了。正當我為自己的不夠傲骨氣節而暗自懊惱之時,忽有個形容糟蛋的小痞子帶著五六個和他一般模樣的壞分子闖進了階梯教室。
“誰是譚帥?”為首的那個小痞子張牙舞爪吼出一聲。豎著一頭顯然用劣質發劑染成金黃的短毛,活似一個遭瘟的雞冠。
教室裏寥寥落落十餘個自習的學生麵麵相覷,誰也不曾開口回答。
我一見雞冠頭旁邊還有個女孩,立馬從旁邊的王小傳那裏拿過一本書擋於眼前,將整張臉埋於其後。心裏對我那群把不住齒門關的室友低罵出聲:要是擱在戰爭年代,一個個必然都是賣國求榮活該槍斃的漢奸份子!
“誰是譚帥?”見沒人答話,已然怒火滔天的小子又衝身旁的女孩罵出一聲,“哭喪呢哭?!我問你話呢,誰他媽是譚帥?”
女孩也不答話,隻是一直在哭,越哭越嘹亮,越哭越精神矍鑠。看上去還算挺清秀可人,可一副苦大仇深的受迫害婦女模樣像極了秦香蓮——我們姑且就稱她為“秦香蓮”。這些日子我受挫不淺,所以沒少借醉裝瘋遊戲人間。喝得實是有點高了,眼前一片情深深雨蒙蒙,何況這個對我頻頻放電的妞又真的有點姿色。該發生的似乎就這麼發生了。“秦香蓮”的真實名字我一覺睡醒後忘了個一幹二淨,隻依稀記得她是一個高中生。直到現在我才徹底想起,她不僅是個高中生,還是一個有著流氓老哥的處女高中生。
所以說,路邊的野花你不要采,你不要采。
悔之晚矣。
一個小崽子湊過臉去與身旁的雞冠頭咬了咬耳朵,耳朵咬得一教室都聽了見,他說,“聽說姓譚的那小子長得相當不賴,身材架子像男模,臉像電影明星。”
一聽這話,趕緊將頭埋得更低,恨不能用下巴把木桌磕出個坑來。雞冠頭慢慢環視了一眼稀稀落落坐著些人的階梯教室——幾乎瞬間就以目光鉚住了沈措,朝他走了過去。俯下`身湊近他說,“你小子就是譚帥吧?”
沈措慢慢將視線從書本間抬起,微微眯起眼眸凝視著逼於自己眼前的那張臉。片刻後噙出淺淡一笑,“有事?”
“你強[]奸了我才16歲的妹妹,就想這麼開溜,沒那麼容易!”雞冠頭張口閉口就說要告我強[]奸,私了也可以,二十萬。
他媽的,絕對是慘無人道的誣陷!我譚帥雖然是精神流氓,但在禸體上絕對以“你情我願”為第一原則而嚴加恪守。縱是酒後亂性我也不可能對個秦香蓮似的弱女子施以獸行啊!
“你說我用強,而我說沒有。各執一詞,那樣的情形又沒第三個人可以佐證,肯定誰也說服不了誰。”一直淡淡聽著的沈措站起身,走向一側兀自悲傷的“秦香蓮”——對方似也不打算揭穿他的“冒名頂替”,仍是一味掉著眼淚。他笑了笑說,“不如這麼著,我們現在重現當時場景,大家也就一目了然了。”
“怎麼個‘場景重現’法?”雞冠頭懵頭懵腦地問出一句。
沈措突然伸手摟住女孩的腰,將她一把攬進了懷裏,笑著問她,“當時是不是這樣?”
“秦香蓮”如同一株風中小樹般瑟瑟顫了起來。根本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