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皇帝,也就是申邪,一同祭拜、對拜、飲合巹酒,他自始至終都微笑看著我,眼中是滿滿的喜悅,而我始終是麵如寒霜,眼中一片嘲諷。
洞房花燭夜,人說春宵一刻值千金,其實什麼也值不了。我安靜坐在床邊,等待君王的“臨幸”,無聲惡毒地微笑著。
當申邪醉醺醺地把我的衣服一件一件剝開後,我清楚地看到了他眼中的不敢置信和憤怒,隨後是猝不及防的一耳光,又準又狠,“賤人!”
我猖狂大笑,笑得幾乎連眼淚都流出來,“這就是你想要的。如何?滿意了嗎?”
我的身上到處都是緋貉留下的青青紫紫的吻痕,在曖昧的昏黃燈光下顯得[yín]靡不堪。
申邪抓著我的肩大力搖晃著,“是誰?那個人是誰?!朕要殺了他!!!”
我輕笑,“不管是誰,反正不是你。過去不是,現在不是,將來也不是!”
“上官持月!”申邪怒道,眼中似有火焰燃燒。
“申邪,我雖與你成親,但你又得到了什麼?我的人不是你的,我的心也不是你的。你對我有救命之恩,可這恩,在你下旨讓我進宮完婚的那一刻,它就已經什麼也不是了!是你自己親手造成這樣的結果的,是你!現在的你,對我來說已經什麼都不是了!”我冷笑著拭去嘴角的血跡,慢慢把衣裳整理好,從床上坐了起來。
申邪氣極,再次揮手甩了我一耳光,眼中盛滿受傷,渾身不可抑製地顫唞,一字一句地說道:“上官持月,你將要為今日之事付出代價!”說完,拂袖而去。
門外伺候的宮女戰戰兢兢地跪了一地,垂下頭,身子瑟瑟發抖。
這一晚,山雨欲來風滿樓。
自那日後,申邪再也沒來過,我在這小小的鳳月宮中,倒也自在。
過了一個月左右,申邪又納新妃,聽說是寧州尉遲家的大小姐,被封為賢妃。後來又陸續有了德妃、淑妃……隻是不知為何,申邪始終沒有立後。
我在宮中快半年了,一直沒有見到清玄。想是他公務繁忙,所以才抽不出時間來看我吧。
不知爹娘在杭州可好,許久不見,竟有些想念了。他們……應該也會想念我吧。
這麼想著,也就不覺得孤單了,畢竟,還有人讓我牽掛,還有人在牽掛我。
至於緋貉,不知他是不是回去了做他的山寨寨主,還是已經另覓意中人,把我忘懷?
我笑,什麼喜歡不喜歡、愛不愛的,都是過眼雲煙,到百年之後又有誰會記住?什麼纏綿繾綣,隻不過是我用來反擊的手段罷了。
很快,端午就到了。我一向不喜這節日,除了粽子,但是每年總是會適當地應個景,年複一年的,也就習慣成自然了。
我在房內焚香操琴,彈的是《陽關三疊》,一疊一疊地鋪展我的思念,惆悵不已。
第三疊剛開始,我就被人從背後擁入懷中。那聲音低低喚道:“持月,我來了。”
我不語,繼續彈著我的琴。
“持月,你瘦了。”聲音中滿是心疼。
“持月,我很想你。”
我停了下來,轉過頭,看著那依舊鮮豔的紅發,冷笑,“怎麼,終於想起還有我這麼一個人了?”
“不是的,從你入宮的第一天起,我就無時無刻不在想著你。想著你在宮裏過得好不好,申邪會如何待你,你會不會被人欺淩……如今看到你安然無恙,我總算是放心了。”緋貉的眼裏是滿滿的深情。
“我現在隻想知道我爹娘和清玄怎樣了?申邪有沒有……”我道,如今隻有親人對我是最重要的,其他人,我不關心,也不願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