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還很難說。”杜晗宇長出一口氣,還是覺得渴,站起來去找水。
“主力艦隊拿不下,你的預備隊就是製勝力量。”謝飛從安戈手裏搶過煙和打火機給自己點上。
對他來說,輸了就是輸了,不需要什麼理由或者借口,更不需要婉轉的表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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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九、有個家夥名叫謝飛(下) ...
複盤的過程相當沉默,安戈當然不需要講解,雙方的布局一出來,他就輕笑了一聲。
“你會怎麼打?”謝飛已經站到安戈旁邊,也低頭看著再次展現的戰況。
“一樣吧。”安戈說,“以奇製勝是宇航兵的名聲,隻有血拚才能真正做到牽製。”
“現在還不是以奇製勝?”謝飛問杜晗宇,“你從開始就留了這支小分隊?打成這樣都不出手,夠能忍的啊。”
“忍得很苦。”杜晗宇苦笑著點頭,直到現在他的咬肌都還在發酸。
“這兵給你真浪費了。”謝飛扭頭看安戈,同樣的話,這次說得特別認真。
“沒辦法。”安戈難得很認真又很簡單地這樣回答。
“要不要我……”謝飛皺著眉想要說什麼,卻被安戈打斷了。
“你不是最討厭幹這種事嗎?”安戈不置可否地擺擺手,“時間不早了,第二場什麼安排?”
“室內?”謝飛重新抖擻精神,“也別預設敵情那麼複雜,就打速度怎麼樣?”
“好啊,客隨主便。”安戈笑,“讓我們先試試場地。”
往外走的時候,杜晗宇剛灌完第二杯水,下巴上頭還淅淅瀝瀝的掛著水珠。
不經意間一仰頭,混著汗的水道子細密地蜿蜒著淌向胸口。
安戈從他身邊擦肩而過,低聲提醒:“衣服。”
杜晗宇放下杯子低頭看看,趕緊把外套扣子一個個的扣上,收拾整齊了才追出去。◆思◆兔◆網◆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
畢竟是擅於近戰的陸軍,陸戰隊的室內訓練場設施齊備,跟安戈在宇航指揮學院搞選拔時弄的那個臨時訓練場完全不可同日而語,不要說破磚頭爛木條這些東西,就連垃圾堆都是實影成像的。杜晗宇看著那些在身邊隨機閃現畫質精良的敵軍和平民三維影像,戴著偽裝的匪徒,抱著孩子的母親,走在街道上的行人,還有奇形怪狀的外星異形,感覺像是走進了哪家影視公司的片場。武器庫也很讓人開眼界,謝飛領著他手下的陸戰隊員過來的時候,杜晗宇手裏正掂著一架最新型號的反戰車飛彈發射器,愛不釋手的幾乎移不開眼睛,剛才在指揮室裏對戰時的沉著堅毅全沒了,笑得簡直像是個找到了心愛玩具的天真孩子。
安戈還是那副懶散的樣子,拿了支PKS卸下彈夾看了一眼又隨手放下。
看見謝飛身後跟來的人,不由挑眉笑起來:“雙劍合璧都叫來啦,謝飛你這是打算要痛宰我哪。”
“安組。”謝飛帶來的那個瘦個子客氣地點點頭,“很久不見。”
“分隊,今天比什麼?”高的那個則是隔老遠就已經在問。
“一長一短吧,兩個人全部目標打完算結束。”謝飛問安戈的意見,“錯手的罰秒?”
“再加上低可視度的混裝槍械部件怎麼樣?”安戈幹脆再往上加碼。
謝飛背著手不答話,拿眼看著自己的兵。瘦的那個笑笑,他看著高的那個。
“當然沒問題!”高的那個興奮地在那兒摩拳擦掌。
“你用長的還是短的?”安戈扭頭問杜晗宇。
“就它吧。”杜晗宇掃了一眼,從滿庫的武器裏挑了一支微衝。
“那我就它了。”安戈指指手邊的PKS。
“就現在這個可視度,你們槍械和場地都不熟悉,先走一遍?”謝飛照例不肯占這種便宜。
“杜晗宇,你去試試吧。”安戈衝著場內揚揚下巴。
“那你呢?”杜晗宇一邊調整槍械一邊走過去。
安戈沒出聲,隻是抬手指指自己的眼睛——意思是我看著就行。
這邊陸戰隊的兩個也去準備了,謝飛在安戈身後說:“你這兵不好管。”
安戈聳聳肩,“我不介意做他的標杆,也不介意當他的戒尺。”
謝飛點頭,換了個話題:“通訊裏不是說要我幫個忙,是什麼事?”
這種感覺他最清楚,對他們而言,一個好兵有時比什麼都更值得付出全副精力去琢磨和培養。
“一會兒看看再說。”安戈的視線緊追著已經開始翻滾射擊的杜晗宇。
“心裏沒底?”謝飛用的是肯定句。
這麼多年兄弟,他很少看到安戈這樣露怯。
而且除了露怯以外,謝飛覺得似乎還有點別的什麼。
不過謝飛點到即止的沒有再問下去,安戈也沒有回答,可能他根本就沒打算接話。
他隻是微微眯著眼,一動不動地凝視場中,目光比任何時候都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