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段(1 / 2)

類的所謂“友軍”,有時並不比外星生物更友善。

巡航艦隊指揮官座艦的控製平台上,得到緊急通報的艦隊主官們都無奈地皺起了眉頭。

如果可能,誰都不願意把能源和戰鬥力浪費在這種無聊的內耗中。

前方的通訊參謀突然大聲通報:“報告!收到對方進行光子通訊連接的要求。”

正在下達備戰命令的指揮官深思片刻點了點頭,“接過來。”

這麼甫一遭遇就直接要求通訊的並不多見。

出現在通訊光幕上的某位少校直截了當地先自報家門:“鬩神星戰區直屬混編特戰大隊,謝飛。”

指揮官在部下們的一片小聲驚歎中做出了禮貌上的回應:“遠域巡航艦隊,顧蔚然。”

通訊頻道那頭,謝飛神情肅穆地問:“華夏人?你們沒接到通知?”

巡航艦隊的艦隊主官們麵麵相覷,這話問的,算是質問還是有別的什麼意思?

也不能怪他們會這麼想,畢竟麵對的人家世顯赫,那位將軍父親兩年前就從戰區司令上調到聯盟軍參謀長聯席會議擔任副主席,是列元帥辭世後最有可能取代他那種精神和實務上的雙重領袖地位的華夏軍方高層,而謝飛本人更是如今正在軍中迅速升起的青壯派將星,不僅前程遠大戰功彪炳,而且為人不講情麵。兩年前剿滅某軍某部隱藏在駐地裏的走私軍械庫時,曾經毫不留情地拉了個包圍圈,直接下令把人全殲,最終一個活口都沒留下。這事當時引起的震動不小,但卻因為謝飛風頭太勁,後來居然就那麼不了了之的給壓下了,讓很多人暫時熄了幾分蠢蠢欲動的心思。

下屬們的猶疑顧蔚然心知肚明,有人眼中甚至還有些躍躍欲試。

畢竟遠域巡航艦隊常年在外,能跟陸戰部隊直接麵對麵接觸的機會並不多。

但身為指揮官的顧蔚然卻顯然沒有跟謝飛套套交情、多做深談的打算,甚至沒有下達解除備戰狀態的命令,隻是公事公辦地說:“謝隊長,雖然我對陸戰之虎也是久仰大名,但我們並不歸屬同一係統,不需要互相通報行程。如果貴部是在執行緊急軍務,我部可以讓出航道,讓貴部先行,請讓你方的航務官將具體數據發送過來。”

遭到拒絕的謝飛倒笑了:“顧中校,你誤會了。貴部是要去K23星區的補給站吧。我們剛剛過來,那邊的補給站已經關閉了,附近有行星帶的天體異變,整個航道可能短時間內都不會通行。你可以核實一下。”

得到命令的通訊參謀很快遞過來一份電子通告:“艦長,航道確實已經封閉了。”

顧蔚然轉向後勤參謀:“續航能源和補給情況?”

後勤參謀麵露難色:“咱們的補給都是按現行能源管製令領的,直接返回基地肯定不夠。”

所謂現行能源管製令,是在能源危機中頒布的強行限製令,對航程遙遠的遠域艦隊影響最大。

顧蔚然皺了皺眉,沒有補給站的補充,一旦艦隊失去動力,就會變成太空漂遊物。

更嚴重的是,戰艦主炮也需要能源才能發射。

沒有機動性,再喪失戰鬥力,這樣的艦隊簡直就是送到走私者和所謂友軍嘴邊的肥肉。

謝飛在頻道那頭把這位三十多歲、神情冷漠的艦隊指揮官所表露出來和沒表露出來的思緒全都看在眼裏,想了想,提出了一個建議:“顧中校,其實我們這支艦隊也是臨時組成的,一部分是到附近的回收點裝卸回收物和送新兵的,剩下的都是混編大隊的護航艦,還有其他任務。不如這樣,如果貴部願意接手護航任務,我可以讓大隊護航艦轉讓一些能源給你們。”

顧蔚然看著通訊光幕上軍容嚴整態度誠懇的年輕少校,片刻後問:“回收點編號?”

謝飛笑著報出了一串字符:“無名衛星編號GFXT100AH2732091。”

一直站在指揮席旁等待命令的作戰參謀這時突然輕咦了一聲。

顧蔚然的目光掃過來:“何寥,怎麼?”

何寥又跟通訊參謀確認了一遍記錄下的那個編號,低聲說:“這個回收點確實在外偏弧區。”

剛開始準備查對海量衛星編號的通訊參謀有些驚訝地停下手:“你確定?”

何寥很肯定:“我一個同學就在那兒。”

這下通訊參謀更驚訝了:“軍校同學?航指的學生怎麼會跑到後勤站去了?”

何寥笑笑沒說話,顧蔚然已經擺手打斷了他們的對話,向謝飛答複:“我部可以接手護航任務。”

謝飛敬了個軍禮:“雖然這年頭說‘友軍’如何如何隻能讓人笑掉大牙,但咱們畢竟還是友軍。”

顧蔚然也端正地回了個軍禮,“謝謝。”

忙完任務轉移和能源接收,輪休的何寥快步跑進航務官休息室,一把掀開鋪位上的被子。

正蒙頭大睡的劉強被猛地驚醒,閉著眼睛就嚷:“幹嘛!幹嘛!我這剛睡!”

何寥笑嘻嘻地一屁股坐下,“再過兩小時就能見到一個老朋友。來,猜猜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