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就已經上尉了呢?”
何寥不忘埋汰他:“是誰剛才還說要寒磣班長來著的?”
鬧騰了一會兒,杜晗宇抱歉地看向顧蔚然:“對不起顧艦長,恐怕暫時幫不到你什麼了。”
顧蔚然站在那兒想了想,突然做了個決定:“杜副站長,如果我們等到明天呢?”
杜晗宇怔了怔,神色嚴肅起來:“能問下理由嗎?”
顧蔚然帶著些緬懷說:“我記得這個名字,安戈,特航的安戈。”
杜晗宇的第一反應是先瞟了眼謝飛,目光有點刺人,裏頭明顯帶著質疑,甚至是責問。
謝飛聳聳肩:“少來陰謀論啊,兩小時前我還不認識這位顧艦長。我來是有別的事。”
杜晗宇拿這位油鹽不進的太子爺也沒轍:“這兩年你往這兒帶的人還少麼?”
謝飛自顧自地低頭點煙:“在這個全民節約的時代,浪費是可恥的。”
杜晗宇被氣樂了,謝飛隻要進入了這種滿嘴歪理的滾刀肉模式基本上就是無敵的,除非有人能像安戈那樣臉上頂張牛皮用成噸論的酸話先把他嘔死。杜晗宇自問臉皮還沒修煉到那種非人境界,所以幹脆不理他,轉頭對巡航艦隊的那群人說:“各位要等我沒意見,但我們這兒條件不好,也沒那麼多營房可以安置,你們隻能在自己的戰艦上等,航空港也要空出來,不能影響我們的正常工作。另外,常規補給我們這兒不多,但是你們要是急缺什麼必需品,可以列個單子給我,我看看有沒有別的替代品先給你們頂上。”
巡航艦隊的幾個軍官剛才旁觀他跟謝飛之間的互動,已經看呆了。
現階段能對謝飛說話這麼連摔帶打的,除了幾位軍部大佬,在杜晗宇這職位這軍銜上,恐怕真能算得上是全軍第一人了。所以當杜晗宇開門見山的拒絕讓他們登陸整休時,就連顧蔚然的腦子都還沒完全轉過來,甚至不覺得這位年輕的後勤上尉就這麼跟一個艦隊指揮官說話有什麼不對。
謝飛見怪不怪,更沒端什麼長官架子,拿家世官銜之類的東西來壓人,隻是說出的話卻像是在故意找茬:“我說杜晗宇,你這也太護食了吧,安戈可不會這麼小氣。別的不說,就你們那暖棚蔬菜,人現在就很需要。”
杜晗宇不卑不亢地衝他伸手:“有後勤總部的配額許可嗎?批多少我給多少。”
聽到“蔬菜”那兩個字,巡航艦隊的軍官們都兩眼發光。
大半年的遠途航行中,除了製式罐頭裏根本看不出原材料的合成食物,他們就沒見過別的。
劉強可憐兮兮地看著杜晗宇,就差往下滴口水了:“班長……”
一旁的何寥也沒好到哪裏去,目光中的那份深情款款簡直讓人不寒而栗。
杜晗宇再次確認自己臉皮的修煉還不到家,隻能歎氣:“行了,管頓飯我還管的起。”
倆活寶沒臉沒皮的拉了杜晗宇就要走,顧蔚然突然問:“能讓我們參觀一下貴站的暖棚嗎?”
在他視線的餘光裏,一直站在那兒冷不丁才刺句話的謝飛果然別有深意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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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一、似是故人來(下) ...
後勤站的暖棚讓巡航艦隊的軍官們再次集體進入呆滯狀態。
不是因為這個暖棚有多大,或者是裏頭的品種有多豐富,而是這個小巧精致的暖棚完全是由戰艦廢料製成,許多部件上甚至連艦隊特屬的鋼印編號都沒磨掉,讓人一眼就能判斷出那些材料原來出自於宇航戰艦的哪一部分哪種設備,看在這些以戰艦為家的巡航軍官眼裏顯得既熟悉又陌生。用各色透明或半透明舷窗材料拚接而成的暖棚光罩帶著種奇異的殘破美感,映襯著杜晗宇麵無表情的剛硬臉龐。雖然沒有明確表示出來,但誰都能看出這位年輕的上尉副站長此刻心情極其無奈。
顧蔚然長吐出口氣,向來冷峻的臉上也露出一絲感動:“這是艦載暖棚吧。”
杜晗宇沉默片刻,說:“是,但還沒通過後勤總部的最後審批。”
顧蔚然點點頭,默默地敬了個軍禮,目光再次落到杜晗宇的肩章上,這次是坦然地直視。
在他身後,隨行的巡航艦隊軍官們也都舉手鄭重敬禮,臉上再也沒有一絲玩笑的神情。
杜晗宇沒有回禮也沒再說什麼,這不是全部應該由他來接受的敬意和謝意。
謝飛拍拍手打破了這份有些凝固的氣氛:“諸位,吃飯去吧。”
這頓晚飯菜不錯,罐頭牛肉用土豆重新文火燉了燉,還有碧綠的菠菜和鮮紅的番茄。
可惜飯桌邊的人,大部分都表情有些深沉。
感情質樸的路小易見到老長官謝飛顯得特別驚喜,而林夕則是一如既往的滿是畏縮。
崔傑在飯吃了快一半的時候才滿臉機油的衝了進來,沒吃兩口,突然又丟下飯盆跑了出去。
杜晗宇拿了兩條麵包扔給林夕:“帶給崔傑,這家夥回頭又該胃疼了。”
早就吃得一臉胃疼的林夕匆忙敬個禮,躥得比兔子還快。
除了有事不在的安戈,這就是回收點後勤站裏所有軍銜帶“官”的成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