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賬時的字也僅僅是能看而已。這麼點時間,竟有如此之大的進步?不過看著認真寫著一手漂亮字的好看兒子,祝風還是一種“吾家有子初長成”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不對,自己過來是來幹嘛的?是來教訓兒子不能往歪路上走的。
於是祝女士咳嗽兩聲,子墨聽聞娘親進來,抬起頭來,衝母親一笑,拖著尾音,有點撒嬌般的喚道:
“媽~~”
祝女士老臉一紅,自己這兒子,真真是好看,但是轉念臉又一黑,他該不會。。。。
子墨看著娘親短短時間裏臉色紅紅黑黑瞬息萬變,跟信號燈似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兒,趕緊放下筆,正襟危坐:
“媽,家裏出什麼事兒了?”
“不是家裏的事,是你的事兒!”
“我?我有什麼事兒??”
子墨心裏一緊,都說母子連心,難不成我占了這具身子的事兒被她發現了?不對啊,這種事情即使在這個很發達的世界也屬於無法解釋的問題,隻是一個家庭婦女而已,應該不會想那麼多吧。
“你的錢是哪兒來的?我告訴你啊小墨,咱們窮歸窮,媽知道你長得好,但也不能以談戀愛為名騙有錢小姑娘的錢啊。。。”
子墨真是佩服死了娘親的想象力,隻好扶額道:“媽,你想哪兒去了?我怎麼可能騙小姑娘的錢?!”
“男的也不行!!”祝媽媽一臉嚴肅,掏出錢來:“喏,不管男的女的,通通還給人家。不過你要是真心喜歡,哪天帶回家來吃個飯,媽媽歡迎。”
子墨真的是無語了,這祝女士思路還挺寬,子墨想著這個世道是一夫一妻製,那麼自己找了個伴兒,就不能結婚,沒孫子可抱,祝媽媽就會著急,這樣看來,這位媽媽倒真是個開明的,隻要兒子開心快樂,別的都無所謂的。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讓娘親收下錢的好,子墨對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感到滿意,尤其是這位祝風媽媽,他甚至覺得,這是老天爺特地送他來此補償他缺失的母愛的,他上一世的娘親體弱多病,在他五六歲的時候就去了,隨父親長到九歲,家裏蒙難,父母雙亡,進入鬆菊樓,撫養他的清倌人雖然待他不錯,卻為人清冷,從不跟他多話,所以看到這一世的祝媽媽整日絮絮叨叨,有了手機之後還沒事兒發幾個短信打幾個電話跟自己聊聊天兒,心裏就泛起融融的暖意,於是耐心的拿過剛寫的字,遞給祝風看。
“媽,你覺得我的字如何?”
“好看”祝媽媽笑眯眯“我們家兒子中文係的高材生,字當然是越寫越好。不過,”祝媽媽臉色突然一板:“你個臭小子不要轉移話題,趕緊給我把錢還回去!”
“媽,這些錢就是我賣字賣畫換的。”
“放屁,你當你媽幾十年吃屎長大的?!你的字能賣錢??”祝媽媽一巴掌糊在兒子後背上,讓子墨想到了自己第一次看見祝女士的情景,自己的媽媽還真是。。。
隻好耐心的把自己在木槿節發生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還拿出木槿節第二天的刊登著自己的畫作的報紙遞給祝媽媽看,這報紙還是第二天室友方聰咋咋呼呼帶過來的,還勾結年華勝,吳蛩紛紛以“同學四年,身懷絕技,深藏不露,無恥至極”為由討伐楊子墨,強迫子墨為他們三人一人寫一幅字作為補償他們那顆脆弱的傷痕累累的小心髒。報上報道詳盡,還有專家點評,說自己是百年難見的書畫天才。當時自己正衝駱城東走過去,突然一堆拿著奇怪的棒子捅到自己麵前,子墨和這具身子的主人的記憶融合的越發的好,知道這叫“麥克風”,記者七嘴八舌的采訪了他一堆,後來還是駱師兄擠進人群,將他帶走逃離現場的。
不過這些,祝媽媽從不看報,自然不知道。
祝媽媽看著報紙,祝風不懂國畫,卻也知道這是極好的,看看報紙,再看看兒子,又一巴掌糊在兒子後背,這下把子墨揍了個結實,於是蹙著眉頭委委屈屈的看著祝風:
“媽,你再不信我這兒還有吳老板的電話,要不你打電話確認下?”
“不用,打什麼電話,你說是就是,媽不相信你,難道相信一個外人?不過這麼大這麼好的事兒,你咋早不告訴媽媽?”
“我告訴你這個幹嘛呀?”
“我到街坊鄰裏那兒顯擺去啊。你說你都上報紙了這麼大的事兒鄰居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一幫沒文化的東西,都不知道看報紙的啊?!”祝風媽媽為自己的兒子不能享有一個“名人”的尊重而打抱不平!
不過其實原因很簡單,以前的楊子墨走路低著頭,不愛搭理人,鄰居隻知道祝風一個單身女人帶著個上大學的沉默寡言的寶貝兒子,兒子住校,平常也不多見,誰會記得楊子墨具體長什麼樣子。
不過子墨還是看到了祝媽媽洋溢著的為自己驕傲的心情,於是拉起媽媽的手,跟媽媽說:
“媽,你看,我現在能自己掙錢養你,你以後也不用那麼辛苦,我考了研究生,如果能考上的話,學費都在裏麵了,聽說研究生課少,我還可以兼職掙錢,如果考不上,我也可以找工作,你就買買衣服逛逛街,安心做祝夫人,養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