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片,擠出人群,衝駱城東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勤快更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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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番外·一 當時明月在 ...
父親是開國功臣,封為異姓王,我非嫡子,但亦在朝中為官,得蒙聖上賞識,二十歲便降等襲爵,封了恪肅公,賜了恪肅公府,自立門戶後治理公爺府,清除眼線,收買人心,一切收拾妥當後,便去了鬆菊樓,迎紫陌回家。
紫陌以為在鬆菊樓是我和他初見,其實不然。我長他5歲,他8歲那年,我便見了第一麵,紫陌父親是名文官,學富五車,隻是文人大多耿直,不擅為官之道,父親慕其才學,有意結交,那天父親帶我去他家串門,遠遠望見一個冰雕玉琢般的小人兒在院子裏賞梅,白雪漫天,小公子一襲紅衣勝火,躺在鋪著雪貂毛的貴妃榻上,眼睛半眯半睜,似在賞花,又似在瞌睡,紛紛揚揚的雪花穿過庭樹遊廊,落在小人兒紅色的外衣上,紅白相映,煞是好看。這時,走過來個仆從打扮的大人,聽到響動,小人兒起身,衝來人甜甜笑了一下,即使隔的很遠,仍覺的那一笑,如花解語,似玉生香。我晃了晃腦袋,隻是個小娃娃而已,小人兒任由來人將一襲湖藍綠的大氅覆住自己小小的身子,隻露出一張嫩嫩白白的小臉兒來,我正欲上前打個招呼,想讓他注意一下自己,卻見父親已經出來了,跟我一快看著小人兒出神,過會兒長歎口氣,對我說道:
“這是柳之慎的獨子,柳楊,柳大人耿直,得罪人不少,他唯一的軟肋,就是這個嬌嬌傾國色的小兒子,若是日後。。。”
我等著父親說完,沒想到父親又歎了口氣,就拽著我走了。
我和紫陌,便在那時相識,隻不過這個相識,是我單方麵的認為。
約莫過了一年左右,便聽說柳之慎因言獲罪的消息,我求父親對柳家施以援手,父親不應,開國初期,根基未穩,隱患眾多,在這種時候柳之慎仍然建議本朝沿襲前朝某些好的製度,數次奏疏,均被駁回,於是就寫了個春秋筆法的文章諷刺當朝想不出更好的製度來還不虛心學習,這一下算是觸動了聖上底線,本來民間時不時有暗流湧動,結果廟堂之上還發出了這種文章,聖上怒極,下令滿門抄斬,我想著或許今生就無法與那個柳楊說上一句話,跪在父親麵前求父親看在柳駱兩家交好的份上,起碼救下柳楊。
結果我才剛一提父親就全盤托出,父親就因為自己與柳之慎交好而被聖上責令歇朝在家,柳案是說不上也不敢說上一句話,隻好聽天由命,畢竟還有這麼一大家子要依靠父親,他也沒有程嬰獻子的覺悟,隻好待到刑期將近,塵埃落定,想著找個差不多大的孩子換下柳楊,起碼給柳家留下一點血脈,卻聽說柳府上下,盡數伏法,父親總覺得自己欠柳之慎的,柳大人的朋友不多,但談得來的,卻是拿出了十成十的真心相待。父親心懷愧疚,連帶著無心政事,再想想曆朝曆代開國功臣大多不得善終,幹脆辭官回老家養老去了,又過了幾年,等父親在朝堂上餘蔭散了個七七八八,聖上又一張聖旨,覺得我或許有些利用價值,於是順水推舟連帶籠絡人心,召我做官去也。
再回京城,閑暇時候聽說京城最大的妓院鬆菊樓有個天下無雙的美人,美人還是個男的,才貌雙絕,尤擅彈琴鑒玉。雖說我已有妻室,孩子都咿呀學語了,但男人嘛,誰不養個外宅什麼的,於是跟友人同去,遠遠的聽見一陣琴聲,思怨昵昵,哀鳴滾滾,乃是蔡文姬敘述自己一生遭遇的《胡笳十八拍》。
煙雨江南彈奏這首胡風甚濃的曲子卻未見違和,反而愈發的讓人好奇究竟彈奏者有何難以言說的怨懟,我塞給老鴇一錠金子後掀簾而入,彈琴者眉目低垂,纖長的手指在雷公琴上翻飛,廣袖下露出一截手腕,旁邊熏香陣陣,飄渺間我隻想到了那個庸俗的比喻:
九天仙子落凡塵。
“壚邊人似月,皓腕凝霜雪”。不自覺的,我吟出這首本該是形容女子的詩來。
“叮------”琴聲戛然而止----
奏琴的人就這麼輕輕的抬起頭來。
奏琴的人就這麼輕輕的抬起頭來。
一瞬間,過去的回憶如大壩決堤般襲來,那個紅衣白雪地裏的小人兒,那個嬌嬌傾國色的小公子。那雙眼睛,屬於柳楊的眼睛,我絕不會認錯,於是我屏退眾人,走上前去,他不解的抬頭看我,翦水雙瞳裏露出不解的神情,眼睛還是那雙眼睛,不過再不複有當年那樣無邪的眼神。
“柳楊”我低喚道。
他渾身似猛的震了一下,很快恢複平靜。
“在下紫陌,大人許是將我認成了某位故人。”
“你不是嗎?”
“大人的故交非富即貴,哪會流落歡場”他說的自然,不卑不亢。似乎自己身在歡場是理所當然一般。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沒見過我,不敢輕易相認,不過沒有關係,我駱家欠你的,由我來償還,日後再不會讓你受苦,更何況,更何況。。。。。
“那許是我認錯了,紫陌公子可願隨我回府?”我強作鎮定,開門見山,我絕不讓你再在這種環境裏待下去,決不讓別的男人。。。你不知道我是誰也好,我們從頭開始,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