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段(1 / 2)

婀娜的舞者,伴著風聲向自然顯示翩翩舞姿。

他來不及再多想,拉著煊煊的手,就沿著田埂向深處衝去。餘光裏,閃過的油菜花像是在發呆,看著他們的腳步有節奏地盡情狂奔、放肆地狂奔……突然,他覺得他就是風,耳邊的呼呼聲不過是油菜花對他們的驚歎,它們的搖擺起伏是因他而動。偶爾回頭,模糊的黃、模糊的藍、模糊的綠和模糊的金色襯著一個埋頭狂跑的小包袱,他大喊著、大笑著,喊聲、笑聲、油菜花的驚歎聲似乎也震撼了煊煊。“哥哥慢點,我快要摔倒了……”煊煊在身後害怕地叫喊著。

他當然還記得那次瘋狂之後,代價是被兩家父母訓到站牆角。因為看完夕陽,從菜地出來已經沒有公交車了,他領著當時才五歲的煊煊硬是從南郊走回家。好在煊煊一路上沒有哭鬧,也不喊累,還是他自己擔心煊煊,才自作多情地將煊煊背了一段路。

當然,被訓的另外一個原因,是他們從老鄉的菜地裏偷了兩個西葫蘆,而且回到家裏還跟英雄歸故裏似的,理直氣壯地說這是給明天午飯準備的菜,一家一個。

一路上都沒覺得有什麼不妥,當他拉著煊煊的小手走到院子大門口看見四個大人的時候,才隱隱覺得事情好像有點嚴重。

杜小可——他媽媽一看見他們這兩個小小的身影走來,就第一個衝上去朝著他的屁股就是一巴掌,邊打還邊生氣地說:“讓你再不聽話往外麵跑!”

挨了狠狠的兩巴掌,煊煊的爸爸趕緊衝過來拉住她,“小可,你這是幹什麼呀,孩子錯了批評就是,幹嘛打呢?!”

煊煊的媽媽也跑過來拉她,這時隻有他爸爸——劉進軍同誌黑著臉背著手站在一邊。然後突然大喝一聲:“劉子熙,給我回家!”接著徑自轉身往家走。

回到家裏,兩家人都聚在劉子熙家的客廳中,兩個小孩兒站在客廳中間低著頭受訓,四個大家坐在沙發上怒瞪他們。

“我們有沒有跟你說過不準單獨去南郊那麼遠的地方?”劉進軍生氣地問,手裏還倒拿著一把掃床笤帚。

“說過。”劉子熙回答,雖然沒有大義凜然,但也沉著地可以。

“為什麼不聽話?還要帶著煊煊去?她比你更小,萬一出事你想過沒有?”

“我錯了。”劉子熙承認錯誤,但不哭。

“我們有沒有跟你說過不準偷人家的東西?”劉進軍繼續問,渾身散發著家長的威嚴。

“說過。”劉子熙還是沉著地回答。

“為什麼不聽話?”

“我錯了。”劉子熙識時務地回答,餘光裏卻看

7、泗安 ...

見身旁的煊煊正扭著小腦袋看向他,他微微轉頭,對上煊煊的眼睛,他驚奇,那裏分明寫著協同作案的興奮。

但是他沒有過多的表情,依舊淡淡地回過頭接受劉進軍之後杜小可的轟炸。

自己的女兒被子熙帶出去玩到這麼晚回來,王夢萍心裏不是不氣,但看到劉進軍兩口子已經很嚴厲地批評了兒子,她也就不能再說什麼。最後還是蘇承佑出來止住了劉進軍兩口子對兒子劈頭蓋臉的責罵,並擋住了劉進軍隨時都可能打上子熙肩膀、後背或者屁股的掃床笤帚把。

當最終一切都歸於平靜,劉子熙很意外煊煊麵對那樣的場麵沒有哭,之後他問煊煊怕麼,煊煊說:“不怕,跟哥哥在一起什麼都不怕。”那黑黑的大眼睛裏放出的興奮光芒,讓他開心。

作者有話要說:我是存稿箱啦啦啦,小凝凝正在出差哦,存稿箱也喜歡花花,hoho

8

8、退縮 ...

沒有收到子熙哥哥的回信,蘇亦煊感到很失落,坐在那裏一聲不吭地吃飯,連別人的問話都是鍾嘉恒一並回答。

吃完飯,蘇亦煊背著相機和鍾嘉恒往東邊的山腳下走去。這是一座和帝王有關的山,夜幕降臨,遠遠看去,山頂的烽火台格外顯眼,像從前那個強大的帝國昂起的頭顱,像征戰時衝鋒的號角,像黑夜裏照亮未來的火把。從烽火台開始,一路向下呈S用燈光描出了曆史上曾經的足跡。

蘇亦煊邊走邊跟鍾嘉恒講述著她曾經從穆澤輝那裏聽來的關於這座山和這座烽火台的曆史。鍾嘉恒安靜地聽著,就像在聽蘇亦煊講她自己的故事。

其間,蘇亦煊不止一次中斷描述,找尋最好的拍攝角度,有時要將三角架擺在草地裏,有時還沒有竣工的樓房樓頂是最佳拍攝地。每一次,鍾嘉恒都毫無怨言地幫助蘇亦煊掃除障礙,就好像是在做自己分內的事情,包括跟看管工地的工頭交涉,包括擋住看門的大狼狗。

站在空無一人的房頂上,涼風拂過,清爽怡人。白天的炎熱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好像從沒來過一樣。蘇亦煊支好三角架,裝上相機開始對焦,鍾嘉恒向右靠向牆壁,兩手抱在胸`前看著蘇亦煊優雅又專業的好看模樣發呆。他的右腳越過左腳,腳尖點地,這是個多麼能搖曳少女情懷的性感姿勢啊,卻在蘇亦煊這裏遭遇無視。

第二天開完總結大會便集體返程。因為和來時走的路一樣,所以蘇亦煊提不起興趣,昏昏欲睡。調整了幾次姿勢都不夠舒服,最後什麼都扛不過瞌睡蟲,蘇亦煊搖搖晃晃腦袋跟雞叨米似的,遊蕩在半夢半醒之間。鍾嘉恒實在看不過蘇亦煊這難受勁兒,又不忍心徹底吵醒她,遂伸出胳膊輕輕攬了一下她的肩膀,她便順從地靠在他肩上,踏實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