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壓抑感好像在這一刻爆發了,“尤其是你的愛人,你要她以後怎麼辦?終生活在失去你的痛苦中?”
法瑟還沒來得及回話,斯薇已猛地站起來,一邊擦拭眼淚一邊衝出了法瑟的寢宮。安安原想上去追,但想到她可能也一時接受不了這個現實,轉而回過頭去。剛才她情緒很激動,說得很快,此時都在微微喘氣:
“法瑟,放棄那顆心髒。”
法瑟怔怔地看了她許久,欲言又止,最終卻隻是低聲說:“我累了,想休息……你先回去吧。”
星耀神殿。
房間的門和窗都大大地敞開,在墨藍夜空的烘托下,千萬座建築彙聚而成的神界就像是浸泡在深海中的失落之城。燈是熄的,因此靜坐在床上的黑色人影顯得孤單又有些可怖。
“赫默……?”安安試探地問道。
床頭的人的臉轉過來了,但沒有說話。他這樣的反應讓安安更害怕了。她迅速拉近了兩人的距離:“你怎麼了?”
“撒迦,你剛才去了哪裏?”
“就是去了一趟洗手間,順便去走走,這不是回來了麼。”
“是這樣啊……”赫默的臉又重新對著光,臉孔一如既往清秀溫柔,他鬆了一口氣,微微笑了一下,“我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撒迦。”
“怎麼可能,你這兩天太敏[gǎn]了。”
安安脫掉外衣,坐在他身邊。但赫默卻突然靠過來摟住她的肩,輕輕貼著她的臉頰:“撒迦,我睡不著覺。你和我說一說話吧。”
“說什麼呢?”
“什麼都可以,撒迦。”
安安覺得有些奇怪,怎麼今晚赫默每和她說一句話都要加上一個“撒迦”?但她沒有細想,腦中不斷回放的是在金宮發生的事。
“赫默,你有沒有可能為部落放棄自己的生命?”
“不會。因為我還要照顧我的女人。隻要你存在於這世界上一天,不管是以怎樣的形式,哪怕隻剩了一根頭發,我也會用盡全力去守護。”
聽見赫默的答案,安安的心情變得複雜起來。這個男人真的很愛撒迦,如果有一天他知道撒迦其實並沒有複活,大概會徹底崩潰吧……
兩人靜靜依偎著彼此,直到赫默又一句話打破了沉默:“撒迦,你看,我都這麼喜歡你了……不可以再出軌知道嗎?”
安安怔住,四肢仿佛不能行動。
“笨。”赫默輕輕推了一下她的腦袋,“你忘記了麼,我們是結過婚的,神族結婚了以後,有一方出軌,另一方會立刻知道啊。”
安安的聲音哽咽在喉間:“……對不起。”
“沒關係。”赫默在她額上輕輕吻了一下,“法瑟不是好男人,你不可以對他心軟,知道嗎?”
安安再次不能理解他的話,轉過頭疑惑地看著他。
“記住,你是撒迦,是誰也不愛的撒迦。所以之前計劃了什麼,都乖乖把它照實完成,好不好?”
說到這裏,安安好像明白了什麼。生生的寒意順著她的背脊爬了上去,連手指都有些發抖。
“你知道……什麼?”
“別忘記法瑟對你做過什麼事,也別忘記現在你為什麼活著。”赫默輕輕捏了捏她的下巴,嘴唇在她的嘴唇上碰了一下,“是我救了你,哦不,確切說,是你回到了原本屬於你的地方。你的身體裏有撒迦的夢,你又進入了撒迦的身體,那你就是她。”
安安看著赫默的眼,禁不住攥住自己的衣角:“你一直都知道……”
“我當然知道。我知道一百年前撒迦和顧安安都死了,但撒迦複活了,顧安安卻是永遠死了。”赫默的雙眸深紫而妖媚,在銀色的光華下閃亮如星,“撒迦,你不是想當神後嗎?那協助我成為眾神之王,滿足你的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