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然在人群中尋找可以求助的人,卻隻看到一張張圍觀的臉,艾利無力的翕張著嘴,被粗暴的警衛拖了出去。
“艾利!”
從渾沌中清醒過來,艾利看見妹妹的臉在鐵欄外。
見到緋紅的眼眸,仿佛塞滿亂絮的心一下被衝開,他像一個委屈的孩子,聲音都變了。“奧薇!”
“艾利,告訴我怎麼回事。”女孩半跪在牢邊,從提籃中取出粗麵包和切好的肉幹遞進去。“別擔心,媽媽很好,我請了鄰居嬤嬤陪她說話。”
艾利眼眶一紅。“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奧薇你相信我。我根本不知道那塊該死的晶石怎麼會到我身上,或許是工作的時候掉進去,我真的沒有偷,他們都不相信,說一定有人指使……”
又急又快的話語紊亂不清,奧薇耐心的勸慰。“好的艾利,我知道,我們還有一點時間,你先吃東西,慢慢告訴我怎麼回事。”
柔和的安撫讓艾利稍稍平靜了一點,他這才覺得餓得發慌,抓起麵包邊啃邊說,最後才想起來。
“奧薇,你是怎麼進來的?”
“我賄賂了獄卒。”聽完來龍去脈,奧薇垂下眼眸思考了一會,“那件衣服你一直穿著?艾利,今天人有接近過你嗎?”
“隻有幾個一起幹活的工友,對了,還有拉斐爾,他中午來找我,說晚上到我們家吃飯。”艾利沮喪極了。“對不起奧薇,我搞砸了,拉斐爾本來對你很有好感,現在全完了,都是我的錯。”
聽著艾利懊惱的自責,微冷的眼眸轉暖,奧薇越過欄杆拍了拍他的手,撫慰情緒低落到極點的人。“這不怪你,別怕,我會想辦法。”
“你有什麼辦法?你是個女孩子。”艾利已經對現實絕望。“奧薇,如果我死了,你要好好照顧……”
“別說傻話,你不會有事。”奧薇立即打斷他。
“他們說會絞死我,一旦證明我是間諜。”想起恐怖至極的刑具,艾利喪失了所有勇氣。“今天就要審問,說不定我根本無法活過今晚,昨天有一個人受刑,全身都被烙鐵燙爛了,那樣子太可怕了。”
“聽著!”奧薇握住鐵杆後的雙手。“艾利,接下來你照我說的做,記住每一個字。”
艾利愣愣的望她,那雙緋紅的眼睛清冷銳利,仿佛換了另外一個人。
“晚上受審時你告訴他們,你確實受人指使,三天前有人許諾給你一袋金幣,讓你從廠房裏偷晶石,那個人係著連帽披風,所以你沒有看見他的臉,似乎略帶尼斯的口音。你們約好一周後在街角酒吧交易,他先付了兩枚金幣的定金,如果再追問,你就說金幣交給了我,明白嗎?”
艾利不解。“奧薇——我沒有——”
“我知道你沒有,但隻有這樣才能讓你暫時躲過受刑。”奧薇簡單的解釋。“不論是什麼懲罰,從法庭宣判到行刑至少有七天,七天內我會想辦法讓你出來。”
“奧薇!你不可能有什麼辦法。”艾利更加迷惑了。
她側了下頭,微微一笑。“別擔心,我會向合適的人尋求幫助。”
“你……”
“艾利!”奧薇稍稍加重了語氣。“我是你妹妹,不會害你,相信我,一定會讓你安全的脫離監獄。”
女孩神色鎮定而自信,讓艾利不由自主的點頭。明知柔弱而需要保護的妹妹或許僅是口頭安慰,仍萌生出了一線獲救的希望。
結束探望,奧薇披上長鬥篷離開監獄,向幾名工友打聽出拉斐爾租賃的寓所。
遠遠觀察了一下,奧薇轉過街角,繞到了老房子背麵。四顧無人她脫下鬥逢,像一隻靈巧而無聲的貓,沿著排水管翻上了三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