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他?憑什麼。”大概先前的親切施與太過,以致讓這女人產生了錯覺,竟然逾距的提出了非份之求,他或許可以滿足,但必須先讓她明白自己的身份。
執刑官第三次叫喊,無人問津,絕望的囚徒渾身顫唞,被無情的獄卒拖向絞刑台。
“不。”奧薇鬆開了手,極輕的聲音在人群中仿如幻覺。“隻是想請您允許我去救他。”
不等回答她已離開他,從人群中擠到台邊。“贖買凱希!300金幣!”
“那女人瘋了?”拉斐爾冷笑了一下。“她哪來的300金幣,難道還指望以撒閣下替她……”
不屑的輕蔑突然噎住了,所有人眼睜睜看蒙鬥篷的女人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寶石,交到贖買官手中。
人群鴉雀無聲,難以置信的盯著價值懸殊的交易。
“是我看錯了還是她是瘋了?那枚寶石最低值16000金幣!”一個珠寶商失聲驚叫。“賣給我吧,我替你出300金幣!”
人群轟然爆響,此起彼伏的尖叫。“給我吧!我出600金幣!”
“給我!我出3000金幣!”
“我出5000!”
狂熱的人群令局麵失控,確定了寶石的價值,贖買官迅速結束了拍賣。
獄卒打開死囚的鐐銬,半羨半妒的嚷道。“滾吧混球,你真幸運,有人願意出這麼多錢為你贖命!”
死裏逃生的囚徒被獄卒一推,踉蹌的摔倒,激起了一陣哄笑。
奇跡般的場麵使人群格外興奮,仍簇擁在高台前,沸揚的低議譏笑聲如浪翻湧。
難堪和羞辱摧垮了可憐的囚徒,幾次都站不起來,幾乎在刺激中昏厥。
一個年輕女人擠上高台,解下鬥篷覆在死囚□的背上,不避汙穢,跪下來緊緊抱住了他。
譏嘲的聲音消失了,人群突然靜默下來。
纖細柔弱的身影有一種超越凡俗的美麗,讓場景變得奇異而莊嚴。
散落的長發擋住了眉睫,清麗的臉龐寧靜低垂,猶如一個張開翅膀的天使,翼護著絞架下的死囚。
以撒看了一刻,淡淡的撇開眼。
殘留在腕上的汗已經消失了,似乎仍能感覺到她濕冷的手指。
以撒下意識的撫了一下,莫名的生出了一絲懊悔。
重生
“她在幹什麼?”以撒在沙發上翻著書頁,似乎隨口而問。
“在替那個囚犯清理一些小傷口。”拉斐爾在窗前報告。“現在開始刮臉了,她從旅店借來了刮臉刀。”
他們所在的地方與奧薇租下的房間處於拐角的兩側,相鄰的窗口宜於監看,這正是以撒選定房間的原因。
被心愛侍女拋下的芙蕾娜攀在窗台上不高興的嘀咕。“那個人真髒,奧薇聞不到他身上的臭味嗎?”
“我猜或許是她的情人,她照料得很細。”拉斐爾邊看邊猜測,忍不住詢問。“芙蕾娜,你知道她哪來的寶石?居然隻抵300金幣。”
公爵小姐搖頭不解。“奧薇不怎麼用錢,因為莎拉很節省。”
“那男人醒了,看上去對環境有點恐懼,這可憐蟲一定在牢裏吃了不少苦頭。”拉斐爾繼續窺視,不忘發表個人見解。“長得倒不像殺人犯,這家夥居然連女人都怕,可能是她的紅眼睛有點嚇人……”拉斐爾略帶幸災樂禍的話語突然停頓。
“他竟然抱住奧薇!”芙蕾娜氣惱叫起來。“太過份了,隻有我和莎拉能抱她!”
光線一暗,拉斐爾發現身旁多了個人。
以撒站到了窗畔,看見憔悴的男人緊摟著她,臉埋在纖弱的肩膀上,聽不見在說什麼,隔得很遠仍能看出在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