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甚分明。有人拿著帕子給他擦臉,他卻疲憊得睜不開眼,亦不肯開口透露出一絲痛苦呻[yín]。鼻尖揮之不去都是應無敵的味道,那個與他同床共枕形同夫妻的人。
那雙手似要收走,他下意識猛然握住,喘熄加重。
“我不走……”那人隱約這麼說。
不是合適陷入昏沉的睡眠,醒來時卻是黑夜。
僥幸一般四下搜尋應無敵的身影,卻隻在床榻邊見到倚靠在床榻邊睡著的紫貂,低頭看去,那嬌弱女子正握著他的手,一旁是巾帕,還有將要燃盡的燭火。
蕭鼎臣眼神有些沒落,將手慢慢收回來,竟是萬分失望的。
紫貂頓時醒過來,見他坐在榻上,驚喜萬分,連忙問:“你可還好?”
蕭鼎臣側骨頭看了她片刻,冷聲道:“你怎麼會在這裏?”
紫貂微微一頓,神情失落,低頭道:“這幾日你發作得越發厲害,我大哥下山去尋一味藥材,希望能夠暫緩發作的痛苦,我便留下來照顧……實是擔心你。”
蕭鼎臣轉過頭去,沉默了一會兒道:“如今縹緲峰並非久留之地,我明日派人送你回去。”
紫貂看著他側臉,終是搖頭道:“你何必如此拒人於千裏之外?如今事態,又為何將身邊的人一一逼走?我……我隻想陪著你……至於你心中是否、是否想著別人,我並不在乎。”
蕭鼎臣微微一怔,臉色頓時冷下,聲音也透出冷冽來,“我的事,不需旁人多加置喙。”
“你若不喜,我日後便不多說。隻求你……讓我陪著你……每每見你背影,總覺得你如此孤單,既然如此,又何必將眾人推開?”
蕭鼎臣翻身下榻,披上衣衫朝門外走,走到門邊,低聲道:“我不需要。以後,不要出現在我麵前。”
紫貂抿了抿唇,眼眶微紅,看著蕭鼎臣推門離開,低聲呢喃道:“為什麼……陪著你也不可以?”
李世風見到蕭鼎臣坐在書房,微微驚訝,卻也不敢多說。
“明日你讓李好古將所有賬目取來。”
李世風猶疑片刻,問道:“公子爺有何想法?”
蕭鼎臣沒有回應,將手中信函於火上點燃,看著它化為灰燼,才緩緩道:“不用派人跟著他了,他想要去哪裏便去那裏。”
“公子爺是說……七葉先生?”
蕭鼎臣輕點了點頭,看了李世風一眼,淡淡道:“皇帝那邊,不必再派人傳信,若是再有信使官員過來,殺了便可。”
“是,屬下明白。”李世風沉吟片刻道,“有一事,屬下覺得有些蹊蹺。”
“說。”
“依屬下之見,顧重霄此人恐怕心機深沉另有打算,雖將屠龍令交與公子爺,卻也並不能斷言他不再出麵江湖事。相反……若是,他一早隻是將應公子做一步棋子,旨在漁翁得利,隻怕縹緲峰不是他的對手。”
蕭鼎臣微點了點頭,半晌,才道:“他要的,不光是屠龍令,還有那不可或缺的兩塊地圖。此事我另有打算,待明日再說。”
“是。”李世風抬頭,看著他蒼白的麵色,心下慨然,“公子爺當好好休息,此間事情,我與墨夕自當處理妥當。”
蕭鼎臣淡漠的點了點頭,“我要你查探之事可曾有回音?”
“今早傳來消息,這名叫惜雲的少年確實與季元君有些關聯,但是身份有些特殊。季元君此次到江南除了縹緲峰之事,似乎也在暗地裏查探他的下落。屬下認為,他多半是……”言未盡,屋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一人的聲音由遠及近,幾乎是毫不客氣。
“蕭鼎臣!你不在榻上躺著,在書房關著作甚?”應無敵一手端著一隻藥碗,一手推開書房的門,氣勢洶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