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少恭繼續在紙上做著記錄,對比著前些天的情況,皺起了眉。
這一次的藥……似乎又失敗了。
至於虛子在嘮叨什麼?
他已經習慣自動過濾虛子那些瘋瘋癲癲的話了。
虛子搗鼓了一會兒,沒得到回應,想著大概是古人跟不上自己這樣天才般活躍的思維,或許人家正在暗自自卑?
這麼一想,虛子忽然覺得,自己有必要安慰這個失意的少年幾句,想想看,諾貝爾炸了實驗室多少次才搞出炸藥,歐陽丹芷多牛啊,最近幾次煉丹沒有不把爐子炸飛了的,那種威力,要甩原始的黑火焰幾條街呢!
——想她以前製氫氣驗純的時候炸了個試管,老師都驚叫半天,太不淡定了,怪不得隻能當個普通的高中化學老師。
看看歐陽上帝炸塌了幾間屋子都麵不改色,這才是科學狂人的本領啊!
歐陽丹芷這就是生錯了年代,要是有一個好團隊,有先進的儀器,說不準早就搞出E=mc2的實踐版了?
……為什麼她好像默認了歐陽丹芷上帝長老隻會做破壞呢真奇怪啊。
虛子清了清嗓子,斟酌了好一會兒,搜羅出一些安慰人的話來。
“呐,煉丹呢,最重要的是開心,成不成功這回事,是不能強求的。呐,那些被做試驗的人害怕你,是他們不懂得珍惜。炸飛丹爐這種事,大家都不想的。呐,我這裏有煉丹的秘方,要不要分享一下?”
歐陽少恭落筆的動作為之一頓,狐疑地開口:“虛子姑娘何時懂得煉丹了?少恭記得,最開始虛子姑娘將丹爐叫成茶壺。”
“咳咳咳,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嘛!憑我天才的頭腦學個煉丹又不是什麼難事,隻不過我對化學沒興趣罷了。還有啊,你搞那些動物實驗就算了,人體實驗還是征得實驗者同意的好,而且你這樣一股腦地全喂了藥能看出什麼效果啊,雙盲對照你懂不懂啊,做實驗最重要的三原則隨機雙盲對照啊!”
虛子坐起來,撇撇嘴,煞有介事地說,“最起碼,你多搞些動物,雌雄分開,按照重量分了組,相近的放在一起,然後一半給藥一半不給藥——不然那些動物死了,鬼知道它們是死於藥物還是一些亂七八糟的原因啊。就那麼小貓三兩隻的,試驗結果沒誤差才怪,隨機誤差都HIGH到天上去啦!”
歐陽少恭本來沒期待虛子能給出什麼有邏輯的建議來,這會兒聽她說了一大通,他敏銳地捕捉到其中“試驗、對照、誤差”等等的關鍵詞,將虛子的話回想了一次之後,歐陽少恭眯起眼睛,眸光變得很是危險。
“以虛子所言,似是早見慣了這般……用活人試藥?”
“廢話,不用活人試藥用死人試啊?”
虛子用鼻子發出的輕哼表示自己的不屑。
現代社會那麼多藥物,要是沒經過藥物試驗鬼敢吃下去啊?
“我又不是神農,敢隨便把什麼玩意兒都吃下肚,我很珍惜自己的小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