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閨秀心中的最佳夫婿。自一年前,在府邸見過小姐後,三天兩頭就往府邸來拜訪,老爺夫人對他印象也極佳。這一年多來,他已經數次提親了,小姐不知道為何一直沒有點頭,但老爺夫人卻似乎已有默許之意。所以府邸的下人,見孟公子來時,招呼的也越發勤快周到了起來。

穆凝煙臉也微微紅了起來,與她打趣道:“就這麼等不及的讓我嫁出去,你好回信州跟你的虎哥成親啊。”孟大哥對她是很好,可她好象沒有像琉璃那般對她的虎哥日思夜想的。琉璃的臉越發紅了,如石榴紅的顏色,嬌豔欲滴,不依地跺著腳道:“小姐------”

穆凝煙笑著在梳妝台前坐了下來,不再與她貧嘴了。鏡子裏的女子眉目如畫,明眸皓齒間擒著淡淡的淺笑。琉璃侍侯她梳頭,道:“夫人身邊的金枝姐姐一早來找過我,說今天府邸有貴客到,請小姐不要隨意到前頭走動。”

穆凝煙不以為意的點了點頭,她很少到前麵的廳堂走動,一是她素來喜歡清幽,二是由於她與已故皇後娘娘太過於相象了,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曾經一位姨夫的同僚在花園裏看到她,嚇了一大跳,竟然朝她下跪。若不是後來姨夫出來解圍,她都不曉得如何向那位大人解釋清楚。

她望著鏡子的容顏,旁人都說她像極了表姐,可這位母儀天下的表姐她一點印象也沒有。因兩家相隔的太遠了,自母親遠嫁信州後,每年隻與姨母尺素往來。

三年前由於父母雙亡,姨母憐其無人照顧,本想派人將她接了過來。結果還未起程,就得到了表姐離去的消息。後來因姨母受不住打擊,一病不起,就耽擱了一年多。來到這裏後,姨母將她照顧的極周到,用琉璃的話來說,簡直是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心裏怕溶了。

她微微歎了口氣,心裏知道姨母是將她當成了故去的表姐。姨母這麼大年紀了,竟然白發人送黑發人,這種苦楚自是常人難以承受的。她唯一能為姨母做的也就這點,每天陪在她旁邊。所以孟大哥三番四次探她的口風,她都回絕了。她並非一點也不喜歡孟大哥,隻是想留在姨母身邊多陪陪她而已。

宰相府邸的前頭一個個卻是如臨大敵,昨日宮內就傳來了口諭,說是皇帝今天要來到府中。這三年多的時間裏,每半年皇帝就會來住一兩天。每次來了必定是要住到無雙小姐原來的閨房,憑吊思念。雖然皇後故去這麼久了,但皇帝對阮家卻依舊盛寵不衰,甚至比皇後在的時候還要照顧。世人皆稱皇帝是個念舊之人,情深意重。

石全一站在花園裏遠遠的伺候,看著百裏皓哲推門進了屋子。看著皇帝落寞的背影,他歎了口氣,想不到皇上對皇後用情竟然如此之深。當年昭陽殿走水,皇上一怒之下,遷怒了許多人,可皇後還是沒有救出來。等火撲滅的時候,整個昭陽殿幾乎已經移為了平地。

百裏皓哲慢慢的走進了屋子,裏頭纖塵不染,仿佛她隻是到園子裏去一下似的,即刻就會回來了。屋子裏的幾上插著幾朵海棠花,葉茂花紅,高低錯落,幽幽地吐著香氣。

他一直不願意相信她就這麼離他而去了,帶著對他的恨意,就這麼的天人永隔了。可是這麼些年就這麼過去了,子信一天天的長大了,會騎馬了,會射箭了-----他慢慢的有些相信她真的不在了。當年昭陽殿火燒後,他近一年多的時間裏,根本沒有辦法靠近那裏。她走了,永生永世再也無法見到了----

輕輕的推開了窗,滿眼望去一片的盛景,嫣紅翠綠,姚黃魏紫,依次綻放。不遠處的溶樹下,係著一隻秋千架,偶有風吹過,偏輕輕的晃動,別有一番閑適的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