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4 何以解憂,唯有讀書(1 / 2)

“什麼一下午了?”熊根香搖著一把小扇子,同樣從後門口走出來,走到竹床子旁邊,看到四仰八叉的顧國義,又是氣不打一出來,手上的一把小扇子劈了兩下過去。

“你倒困得舒服,那竹床子不會多搬一張出來,就是搬一張,顧到你自己有得困!”

“誰曉得你要出來?你要困不可以自己搬嗎?日日要別人搬進搬出?你是太婆嗎?動不得一下手!”

“是哦,我會搬,我什麼都會,你這麼恰噶,你自己弄飯吃,不要吃我弄的飯!”

顧國義橫眉倒豎,一臉怒氣從竹床子上爬起來,全身每一塊肥肉在與每一根竹條用糾纏分離的方式進行抗議謾罵。

熊根香真是不知道怎麼說這種人,跟沒事人一樣,舒舒服服困在這裏,這個天塌下來都不關他一分錢的事。

今天那個死人女又不聽話,罵兩下扇兩個巴掌就算了,非要按在地上往死裏打,,非要在地頭上把人按著往死裏打,那地頭上幾多人在拔花生?又有幾多的眼睛看得到?這種事讓潺湖村人看到名聲會很好聽嗎?潺湖村人在背後會怎麼說?

真是不動一點腦筋!真是不顧惜一點名聲!

把一個人打的去跳水庫,那一路上有幾多拔花生的人看到了,真是折人不揀日子!

他老人家倒好,該吃吃該喝喝,早早的洗了澡,搬竹床子出來納涼,一點不覺得折人,一點不在乎別人會在背後怎麼說。

真是一隻畜牲變的,沒有一點人的羞恥。

在外頭打工也這樣,想說下了班去掙點外快,買了兩輛三輪車去蹬一蹬,他老人家倒是好,下了班就去打牌,逼著去蹬了兩下三輪車,人家半路上蹬著三輪車去打牌。

有無數百回熊根香蹬完三輪車,累得半死到出租屋裏,屋裏是衣裳沒洗飯沒弄,半夜三更出去找人,人家正玩得熱火朝天,不累也不餓,真是會膈死人,沒有一點辦法!

每當這時候,夢影屋裏跟約好了似的,對此不置一詞,跟門口禾場演的一場把戲一樣,隻是一邊做著手上的事,一邊安靜的等他們演完。

顧夢影牽了顧良燕的手,默默的躲開這些,一前一後跨過大門檻。

“怎麼進來了?門口不涼快嗎?我要關燈了。”這該省還是要省,都在外頭待著沒有必要開著屋裏的燈。石秋花用扇子趕著腳上的蚊子說。

“關燈吧,我們坐到月光底下玩一會兒。”顧夢影隨手搬了兩個小板凳,擺在一起坐著。

“門口幾涼快,進來熱死了,蚊子還多。”石秋花見她們執意如此,也就不說什麼了,自去門口乘涼。

顧良燕穿著一身短褲短褂,褲子是黃色格子的,褂子是白色的,褂子上麵是西瓜汁、花生稈子的漿、以及洗不幹淨的汙跡子,差不多也是黃色的。

顧夢影記得,早上去送飯穿的這身,哦不,是昨天穿的這身,前天也穿的這身,這身衣裳日日穿在身上。腳上一雙破涼鞋,鞋跟的條帶上是歪歪扭扭的黑線針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