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時間子我去我姐姐屋裏,給一包桃酥餅會接著,給一封燈芯糕也會接著,說來潺湖村住幾夜,就桃酥餅也放下,燈芯糕也不吃。幾要吃的人哦,跟那個死爺老子一個樣子,說來這裏玩一下,就什麼都不吃,什麼都不要!我哪裏是仇人,我沒有養她,我也生了她,她是我十月懷胎、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啊,我哪裏會是仇人,要這樣來對待我!
“我哪裏為願這樣?我哪裏為願自個的女兒喊別人是娘?哪怕這個別人是我親姐姐!我哪裏不曉得要養在自己身邊?這不是計劃生育抓得緊,搞得逼死人嗎?農村作興要生個崽,要不然低人一等,人家會看不起,都是這樣把底下的女兒送人,又不是隻有我這樣,我也是被逼得沒辦法。
“我姐姐人又忠厚老實,脾氣性格又好,是我幾個兄弟姊妹中最靠得住的一個,再說我姐姐隻生了兩個崽,比我屋裏大七八歲,我把女兒送過去不是正合適嗎?我總是希望她以後有好日子過!沒想到這樣仇怨深,也不曉得是哪個教的!”
熊根香早就算計好了,有了寶貝兒子去養老,有了大女兒去當牛馬,這都還不夠,從來沒有放棄過把養在別人名下的二女兒攥到手心裏。
不是心疼二女兒過得不好,也不是要糾正這個錯誤,把二女兒重新養到身邊,隻是為了在二女兒跟前能有存在感,為了不需要盡一個為人母親的義務,但是照樣能行使為人母親的各種權利。
為了能達成這個空手套白狼的目的,熊根香很早就跑到二女兒跟前去各種明示暗示,就差直接說出她才是二女兒的親生母親。
熊根香的各種表現很準確的表達出了這點,風風幾歲的時候知道了這個殘忍的事實,但對於一包桃酥餅和一封燈芯糕的誘惑,仍然會選擇拒絕,不會輕易上當受騙。
二女兒不肯配合這些慈母的表演,熊根香當麵笑嘻嘻的,當作不介意的樣子,轉身就各種抱怨,說二女兒不懂事。
那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像是別人還要誇獎幾句這種生而不養的行為。
顧夢影在邊上聽不太懂這些閑話,但能聽懂奶奶說過的,善惡到頭終有報,不是不報,是時候未到。
這些比後娘還無恥惡毒的行徑,真的不怕遭到報應嗎?
夜已經深了,等一下顧良燕又要跨過門檻,去到前麵屋裏受苦受難,該怎麼辦啊,這麼一條小命,能撐到考大學的那日嗎?會不會還不等有的人遭報應,這條小命先堅持不住了!
可一定要好生讀書啊,等讀書考了大學,離開了前麵屋裏,到了外頭什麼都會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