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一聽到阮昕的名字眼神就暗了下去,“這樣啊……我再想想吧……”說完就要關門,手突然又頓了一下,猛的抬起頭來,“你剛才說是他們公司的旅遊機會?”

她媽被她這模樣弄的一愣一愣的,“是啊,他們公司福利好唄,阮昕還是很有本事的,你看看人家小夥子……”

“我去!”

“啊?”陶然突然大喊了一聲,把她媽嚇了一跳,“你怎麼又肯去了?”

陶然沒有回答,反而反問了一句:“你剛才說十二月一號?那不是快了麼?”

“是快了啊,很快啊。”

“哪天?”

“後天。”

“……”

“怎麼了?”

“媽,給我收拾東西,我後天跟心太軟一起去旅遊!”

她媽皺著眉頭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放心的舒了口氣,“好,我這就給你去收拾東西,你記住要把握機會啊,阮昕這樣的好孩子不多了,你看看人家長得又好,人品又好……”

陶然默默的轉身進房。

房裏沒有像往常那樣開著電腦,一片黑暗。她就在這樣的環境裏思考了半個月,每次一閉眼就能想起那天衝動的情景。

她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才做了這樣的事吧。不管不顧的去跟人家表白,還強吻了人家……

陶然往床上一躺,用被子蒙住頭,那段回憶還在她腦中一遍遍回放。

江君一沒有拒絕她,好吧,起碼沒有推開她,可是卻也什麼都沒說。

什麼話也沒有,震驚之後就是平靜,然後輕聲說了句:“我送你回去。”

這樣不軟不硬的態度更加讓人難熬。

陶然在被子裏歎了口氣,悲催的情事讓她化身成了女流氓,現在再把她變成了悲催的文藝女青年。因為她現在可真想念首詩表達一下自己的心情,諸如“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卻用它找到了江君一”……

她歎了口氣又歎了口氣,這二十幾年估計也就勇敢這麼一回了,以後打死她也做不出這樣的事情來了。話是這麼說,剛才聽到他們公司有年度旅遊的機會時,她還是迫不及待的要去參加。

難道真的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落淚麼?

陶然掏出手機,按出最後一通來電,還是那天江君一的號碼。這麼多天了,再也沒有響起過。

她一把掀了被子坐起來,“丫的非要把我這麼樂觀向上一有為青年逼成患得患失的林妹妹麼?愛情真不是個東西!”話剛說完她又捂著心口垂頭喪氣,“可是為毛我這麼想要呢?”

陶然再度躺倒在床上,喃喃的說了句:“江君一,我真的快要被你逼瘋了……”

—————俺——是——快——要——瘋——了——的——分——割——線—————

十二月一號,準時起床,準時出門,在老媽熱切期盼的眼神中奔往樓下阮昕的身邊。

說實話,陶然是很尷尬的。

見到阮昕時,他還是老樣子,並沒有什麼變化,看到她還朝她笑了笑,“今天這穿著很休閑啊。”

“呃……算是吧。”陶然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其實隻是一套很沒水準的運動裝,到了他嘴裏就成休閑了,果然是善良係的。

阮昕攔了輛車,上車之後問她:“你那天……之後,去見別人了?”

陶然愣了一下,垂頭悶聲悶氣的嗯了一聲,“見了個……朋、朋友。”

她這個宅女的交際圈子約等於無,還好意思說去見朋友,唉……陶然自己也忍不住歎了口氣。

“是去見江總了吧?”阮昕靠著椅背,對司機說了個地點。

陶然根本不想回答他的問題,於是幹脆岔開了話:“你剛才說的地點好像不是江氏公司吧?”

“的確不是,公司裏通知的就是直接去度假村的,不用再繞道去公司了。”

“度假村……”陶然一臉鄙夷,“肯定是江氏旗下的。”

阮昕轉頭看了她一眼,“真相!”

“切!虧我媽還說江氏的福利好。”

“不錯了,食宿全免費,臨走還有禮包贈送,還允許帶一個家屬,多好。”

陶然被噎了一下,“你又說我是你家屬了?”

阮昕勉強笑了笑,“因為我是鐵公雞中的戰鬥機啊。”

“……”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阮昕突然說了句:“江總有段時間沒有上班了。”

“什麼?”陶然吃驚的看著他,“出、出什麼事了?”那天他還送她回來的啊,難道路上……呸呸呸,想什麼呢!

“好像是他家裏的事情,我聽八卦同事說是他的女朋友和郭總監好上了,好像事情鬧到了董事長那裏,這段時間公司都是江總的哥哥代為管理的。”

陶然有些不明白了,照理說這件事也是江君一是受害者啊,怎麼著也犯不著讓他停職吧?那要不是停職,他幹嘛不來上班呢?

阮昕看到她的神色,轉頭看向窗外,“想要知道出了什麼事情,你為什麼不問問他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