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段(1 / 2)

我把我所有的愛,都給了你了。

所以,如果你真的那麼想讓慕錦活,你這麼想要“有何用”的解藥,便給了你吧。

我能給予你最後的東西,就是這往後的幸福了。

歐陽玄歌也走進房間,這窄小的牢房因為有了四個人的緣故突然變得擁擠了。

慕瑟扶著慕錦的肩,他便扶著寧若的肩。

慕瑟看著他,微微蹙起眉頭,慕錦眯起眼睛仔細打量,驚訝道:“玄歌!你也長這麼大了!”

歐陽玄歌笑答:“慕錦,好久不見。”他看向慕瑟,“我請問你,現在我可以把寧若帶走麼?”

“不行。”慕瑟回答的幹脆,他自己都不曉得為什麼這兩個字如此飛快的脫口而出,“你要帶他去哪裏?如果是想求訪名醫解毒,那我勸你還是斷了這個念頭吧。”

歐陽玄歌微微一笑:“天下第一的名醫就在這裏,我還能求訪誰去?我隻想履行我的諾言,帶他去看看極北處的白雪冰川,還有極南處的草原花海。”他低頭,溫柔問道,“寧若,你願不願意和我走?”

寧若搭住他的手腕,歐陽玄歌隻覺得他的指尖蒼白透明,好像整個人也快要消失在虛空中似的,不由自主的緊緊將他擁在懷裏。

“歐陽,我走不了這麼遠。”他平靜的說,“再說,你上次說‘最後一次問我’的時候,我就已經回答過你了。”

想來,自己一直都在拒絕他,從來沒有鬆過口。

他也一如既往,手指略微收縮一下,然後笑的依舊優雅,說一聲:“我曉得了。”

歐陽玄歌突然攔腰抱起寧若,寧若無力掙紮,手臂沒地方放,隻得環住他的肩,慕瑟起身,上前一步:“你要去哪?”

“我哪裏也不去。”歐陽玄歌與他對視,“我隻想把他帶回房間,洗個熱水澡,換身衣服。”他也不管慕瑟是否同意,大步的離開牢房。

寧若突然扭頭問慕瑟:“我師傅他,是不是早就知道?”

慕瑟一愣,緩緩的點頭。

他想到當年與霍神醫初見,霍神醫打量自己的目光充滿驚疑,是啊,一個注定要死的人,怎麼會健康活潑的回到麒麟山上與自己的徒兒見麵呢?

他行禮,霍神醫假意相扶,實則探脈。他了解,就任由他的手指搭上來。

於是,一切都了然了。

霍神醫知道他不是去年的慕錦,而是另一個人。

霍神醫遣了寧若去廚房,寧若快步奔去。

霍神醫直直的看著慕瑟:“敢問慕少俠,這一年中可有親人亡故?”

他低垂下眉眼,表情平靜:“有。”

霍神醫在桌邊坐下,背對著他道:“敢問是哪一位?”

他在他對麵坐下:“正是家兄。”

霍神醫指尖輕輕一顫:“敢問慕少俠為何而來?”

他淡淡笑道:“為了一個約定而來。”他又起身向著霍神醫行一個大禮,“還請前輩不要告訴寧若我是慕瑟,而非他認識的慕錦。”

霍神醫冷笑道:“他今後將會見識不知多少生老病死生離死別,哪能連這麼一點點小事都承受不了?”話剛說完,寧若就端著盤子進來,笑的滿麵歡喜。

於是他的師傅,到底也還是沒有把這一切說破。

若是知道結局如此,霍神醫會不會追悔莫及,隻恨自己當時沒有點破,斷送了唯一的徒弟的一生幸福還有性命?

第八章(完結)

8

十年時間,日日念著的人終於活生生的回到自己身邊。

雖然他的記憶空白了那麼久,對很多東西都茫然無措,但是他會跑會跳,會說話會鬧會笑,會大聲的喊著:“小瑟!小瑟!”

這不是一直期待的最圓滿的幸福麼?

失去了父親,便不能再失去唯一的哥哥了,更何況是,從小形影不離,比世上任何人都珍貴的心愛的哥哥呢!

慕瑟牽著慕錦的手,走過光華教的每一方土地,他指給慕錦看:“哥哥,你看日月殿,我耗費多年終於修複好了,比當年還要高大雄偉,你記不記得,以前我們經常在柱子後麵躲迷藏的。”

慕錦點頭,笑道:“小瑟你真厲害。”他又問,“小瑟,這十年來我怎麼了?為什麼我什麼也不記得,隻覺得像睡了一覺,又深又長,全身冷的醒也醒不過來?”

慕瑟軟言道:“你隻是生了一種奇怪的病,現在已經好了,不用擔心。”

慕錦又問:“我身上這股味道是哪裏來的,有點香,仔細聞又要聞不到了,還有你,小瑟,為什麼你也有這個味道?”

慕瑟心裏莫名一緊,從懷裏掏出那個顏色都磨損的小香囊:“這是‘芳菲暮’,味道持久,若隱若現。”

慕錦拍手道:“我想起來了!當年寧若領我去看過,那懸崖真高,我本來就恐高,望都不敢望一眼,他還笑話了我好些天!”他把玩著那個香囊,聞了又聞,塞給慕瑟,“這是寧若送給你的禮物?小瑟,你真狡猾,我生病的時候,你把我的朋友都搶了去!”他又問,“我的病是寧若治好的麼?你們那天說了半晌,我精神不濟,一時清醒一時糊塗,多半都忘記了。我隻問你,我的病是不是寧若治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