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刻,天上忽洋洋灑灑下起了雪花。
花自芳忙進屋去給早已熟睡的小安添了一床小被,又將院子角落裏堆的柴堆拿著雨氈蓋好。全部收拾妥當時,地下已被白雪覆蓋。
花自芳站在屋簷底下瞧了瞧白茫茫的天地,取了旁邊布巾來擦額前化開的雪水。
門閂忽哢噠響了一聲,他隻當是本族裏的兄弟什麼東西拉下了,忙走過去,口中說道:“可是忘了何物?”
下了雪後,門閂也似泛了潮,拽了幾拽才總算打開,門被推開半扇,一個腦袋從門縫裏探進來,笑嘻嘻道:“花先生,今日嫁妹子,恭喜恭喜啊!”
花自芳下意識道:“同喜同喜。”卻見那人正是多日不見的雙喜。
雙喜把門全推開,說道:“別張望了,在外頭馬車上呢。”
門外雪地裏停著的馬車,車簾掀開半邊,水汭正坐在裏頭瞧著花自芳微笑。
花自芳站著不動,雙喜推了他一把道:“快去快去,小安橫豎睡著,我看著就行了。”
水汭同花自芳一人一邊坐在馬車裏,雪地裏行車慢些,車子倒也不顛簸,兩人俱都坐的極為端正。
水汭先開了口道:“一月不見,你瘦了好些。”
花自芳道:“太子也清減了。”
水汭又說道:“我聽水溶說你這一月裏辦了好些事。”
花自芳搖頭道:“那太子這一月裏是否也辦了許多事?”
水汭笑了道:“你聽你這話裏滿是怨懟,可是嫌我忙了這麼久都沒跟你說?”
花自芳冷哼一聲道:“你往後也別跟我說才好。”
水汭道:“這回可是最後一回了,再沒下回了。”
花自芳狐疑道:“你到底去做什麼了?”
水汭單手撐住椅座,似是有些坐不住的模樣,甚至喘了兩聲道:“我月初時被父皇打了五十板,在宮裏休養了一月才下得了床。”
花自芳一驚,仔細瞧了瞧水汭臉色,因是夜晚,車內燭火昏暗並不能瞧得清楚,卻也能瞧出水汭兩頰消瘦,臉色蒼白,忙問道:“聖上為何要打你?”
水汭嘿嘿一笑道:“我跟他說,我不想做皇帝了。”
花自芳更是吃驚,幾乎跳起,愕然道:“你這是幹什麼!?”
水汭無所謂道:“你別當我全是為了你,我本來就不多想當皇帝,勞心勞力的事,老四比我合適多了。”
花自芳已是被驚的說不出話來。水汭單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道:“回神回神。”
花自芳抓住他手,大聲道:“你
、最終回 紅樓夢正篇曲終散 石頭記外番爛尾終
怎的這般糊塗的!不是你前番說的,聖上為了讓你坐穩那位子費了多少力氣,還有你母後不是就盼著你將來做登上帝位的,你這般辜負他們的心意,怪道聖上要打你,五十板子都是少的!”
水汭撇了嘴道:“我說不是為你,你就信了?我若是當了皇帝,三宮六院什麼的就不提了,總要有個皇嗣來即位,就你那針尖大的心眼能容得了?我可不想被史官寫成本朝最懼內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