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死亡氣息的熊林修魔,由密林深霧中出現。發出的陰冷的氣息,幾乎將眾人激戰後渾身流貫的熱血凍凝結。打殺聲立刻像消失的潮水一般退去,樹居人以其所極盡的敏捷和速度,遁隱至茂密古樹之後,古老的森林瞬間又恢複了最初的寧靜。
除了那瘮人膚骨的陰寒之聲,不斷的發出,回蕩在水霧飄渺的樹林之間,卻比林中水霧更加陰寒徹骨!
聽到聲音那一刻,鳳靈心髒幾乎停止跳動了片刻。她停在一棵毛楊樹枝上,竭力放緩自己的呼吸,慢慢將頭探出眼前一團濕漉漉的遮擋著自己的雪鬆枝,朦朧煙霧和隱隱綽綽的林間,之間一個灰色影子由遠及近,緩緩顯現出來。那個灰色的影視,在雪白色的霧靄中,像一張猙獰的魔鬼臉龐。
“修魔!”隻聽樹下的胖道人蚌山老二驚呼道。
“啊,媽的!今天是夠倒黴頭頂了,看來要血戰到底了!”壯漢切齒咒罵著,給大家壯膽,他吐出一口鮮血,用低低的眼神看向迷霧,同時用染血的手背揩著嘴角血跡。這時他已經在剛才的廝殺中身負重傷,他臉色慘白,眼睛布滿血絲,讓本來一副凶相的他看起來更加的凶狠。他的後背血流不止,他扯下馬鞍上的墊布撕成條帶,攔腰綁縛止血,但血還是將粉紅色的墊布染的更紅。但一副看起來像能再大戰幾場的樣子。
而其他幾個同伴也好不到哪裏去。蚌山老大經過這次廝殺,本來老邁的臉龐,看起來似乎又老了幾歲,他的麵孔塌陷了好多,胡須也稀疏了不少,而滿臉的褶皺讓他看起來毫無疑問就是個標準老頭,隻不過,依然犀利充滿殺氣的眼神,看起來依然氣吞萬裏如虎。
在廝殺中,胖道士和自己的大哥組成搏殺二人組,與樹居人拚命的時候,總是挺身遮擋在大哥身前,隻是有幾次近乎快被密雨竹槍刺中的險情,被大哥給格擋化解。此時,他正氣喘籲籲毫不鬆懈的警惕密林深處的修魔,並時刻向同伴發出預警。而他那倆位老弟緊緊的圍護著自己的主人金少隆,整個拚殺中,表現尚可,為此,他們也付出了的代價,滿身傷痕,滿臉血跡,也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而他們的主人除了損失了一個仆人和受了些驚嚇,則幾乎毫發無損。
其中廝殺最勇猛的殺敵最多的藍袍道士,氣不喘,疲不顯,揮舞龍骨拂塵,瞪著銅鈴巨眼注視著怪聲傳來的方向。被撕扯破爛成千瘡百孔的藍色道袍,已經被血汙沾染的看不出是藍色來了,整個變成了一件襤褸乞裳。
而戰鬥過後看相最好的要數陰陽臉曾嘯陽了。他幾乎看起來和他所追隨的人一樣毫發無損。絲綢製衣服依然光鮮華麗,腰間玉佩在林間微風中叮當作響,周身閃耀著金黃護體,讓他那雙色肌膚看起來更加的耀眼和紅藍倆色分明。在西疆的魔域森林,他有著豐富的對抗樹居人的搏殺經驗。隻是,魔域森林中的樹居人,鮮有像這段西巷大道一般,肆無忌憚過。他收起折扇,走向自己的追隨者旁邊,明亮的眼睛盯著大家共同注視著的地方。
隻見,那張魔鬼一般的臉龐在迷霧森林深處逐漸顯現的輪廓明顯起來,叫聲也越加的清晰,站在毛楊枝頭的鳳靈不禁的將頭縮回,將自己隱藏在鬆枝之後,透過鋒利清脆的濕漉漉針葉縫隙,來觀察下麵的動靜。最後,她看到一個穿著黑色鬥篷的影子從迷霧中淩空飄出,身後飄渺著縷縷黑煙。它雙手伸展,大袖灌滿長風,鬥篷在其身後輕盈舞動,悶響聲,說明鬥篷潮濕無比。而在飽滿的大袖中伸出的卻不是雙手,而是慘白幹枯的裸露手骨,上麵殘留著的風幹的筋肉皮膚。一隻手中握著一條黑色長杖,長杖一端帶有紫黑色晶石,晶石被長杖延伸出來的五條枝幹攏住包裹,散發著晶瑩耀眼的陰暗詭異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