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字的氣勢?
我理想的成熟之後的、腹黑的靜留大人就應該是這樣!(篤定的!)
解了又解(5)
【十七】
我從沒見過靜留母親大人生氣。
但是我直覺的知道,靜留母親大人生氣起來,一定是這世上最恐怖的事情。
現在,我知道,她生氣了。
我就像一個剛剛學會說話的嬰孩,看著母親,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靜留母親大人淡淡的掃了我一眼,短暫的一瞬間像是把我從裏到外看了個透穿。
這時我才明白,原來當年的風華學生會將她稱作最偉大也最威嚴的學生會長不是沒有根據——盡管她從來比任何人都溫和,也從來沒有將這種威嚴施加與我身上。
生氣不可怕,不常生氣的人生氣才可怕;生氣不恐怖,被自己尊敬和愛戴的人生氣了,那才恐怖!
我想解釋,但是沒法動彈。
直到,千塵媽說,“秋理,你先出去吧!”我才發覺我全身都在戰栗。
我慢慢的站起來,將視線降到靜留母親大人的視線一下,不敢於她對視。慢慢的,走了出去。
門外,沐雪怯怯的看著我。
啊,我就說,為什麼母親大人會……
“姐姐。”
她小心的看著我,眼中充滿了擔憂。
她看我,一定如同我剛才看靜留媽的那種感覺。
我歎了一聲,上前兩步,將她攔在懷裏。
“我沒生氣。你做的是對的。”
“姐姐!”她帶著哭腔的抱著我,“你真的喜歡夏樹嗎?”
“哎?!!”
這是……?
“我以為你丟下我走了!”她在我懷裏猛哭起來。
“呃……”
我哭笑不得。配合千塵媽演的一場戲,竟然連這個精明的小丫頭也……
“怎麼會呢!我最喜歡我的小沐雪了!”我輕輕的拍著她的背,就像小時候哄她入睡那樣。
“嗯!我就知道姐姐最喜歡的是我!”帶著哭腔,卻高傲的音調。
啊啦,這張狂的個性,到底像誰?
【十八】
靜留將手機放在床邊的櫃子上,邁著優雅的步子,停在千塵的麵前。
千塵的臉消瘦了很多,因為連日來疼痛的折磨。
癌細胞不但致命,而且能使人痛不欲生。
但千塵堅持著,盡量不用止痛劑。
她想,她需要讓身體的疼痛來掩蓋心裏的痛。
肝癌,而且是晚期,在現在的醫學科技下幾乎沒有活路。
若有又求生意誌,可能還有一點虛無縹緲的希望多活一些時間。但是,千塵沒有活下去的意念了。
她說,呐,秋理,讓你們靜留母親大人看見我淒慘的樣子,還不如立刻死了的好!
“你不該來的。”千塵不知道該怎麼麵對現在的靜留,在當她拙劣的謊言被揭穿之後。
“我該問‘為什麼’嗎?別說這種老套的台詞。”靜留的掌心慢慢的撫摸千塵的臉,雖然盡量用平靜的語調,但言語中依舊帶著越來越明顯的哽咽,“教孩子撒謊是不對的哦!千塵,生病了應該告訴我。”
千塵歎了一聲,苦笑:“我隻是希望自己在你的眼中保持最美的樣子!”
“啊啦,欺騙會讓我傷心……”指尖描摹著陪伴自己十幾年的臉龐。改變是在不知不覺中進行的,她的容顏是如此,自己的心亦是如此。
“額,對不起,我隻是……隻是……”千塵布滿針孔的手顫唞著覆上了臉頰上溫柔撫摸她的那支手。
她想笑,就像平時那樣。
但事實證明很難。
因為這之前淚水已經流出來了。
秋理在媽媽重病的時候,不能告訴年幼的妹妹,也不敢告訴最愛的靜留母親大人,甚至不敢對那些母親的朋友們傾述——但終於能在長輩一樣成熟可靠的夏樹麵前哭泣。
而千塵呢?
千塵沒有任何人可以與她分擔。
死亡的恐懼不是沒有,但是已經被更沉重的東西填滿了心。
獨自麵對一切的絕望與悲愴。
再麵對死亡之前還要先麵對與心上人的訣別。
痛,很痛!
心很痛。
比身體更痛!
為什麼這痛苦還在持續!
為什麼這一切不快點結束?
我忍受不了了!
真的,好難忍受!
“靜留,我很痛,我很痛啊……”
千塵埋首在靜留溫情如水的掌心中,淚如泉湧。
【十九】
一周前的敘舊,夏樹曾經說出像是開玩笑的話:“覺得自己變心了是吧?”
夏樹也學會開玩笑了呢!
但是後麵半句話夏樹沒有說出來——“就像我一樣。”
靜留依舊了解夏樹,就如同夏樹依舊那麼容易被靜留所了解一樣,靜留隻從眼神中,就感覺到了夏樹未曾說出口的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