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段(2 / 3)

“宴十二,家主在問你……”一旁的監工不悅,揚聲斥喝,卻被江久竟抬手打斷。

“你且抬起頭來。”她說,語調輕柔,惹人好感。

宴十二的臉很平凡,沒有任何吸引人之處,如果那雙眼睛不平靜溫和的話。江久竟先是微露失望之色,隨即將目光定在了他的眼睛上。那樣的不卑不亢,不閃不避,讓見慣在她麵前戰戰兢兢阿諛奉承之輩的女人大感興趣。

“宴十二,如果本主說讓你到主宅去做事,你意下如何?”開始看中他,是因為他雖瘦卻魁偉的身形,而真正讓她下決定的是,想親手抹去那雙眼中的平和。這樣的男人,激情起來必然異樣地吸引人。

宴十二沉眉斂目,並不見歡喜之色。

“十二在此謝過主人好意,但家中一大一小生活無法自理,若遠離,恐不方便照拂。”言下推拒之意甚為明顯。

監工一怔,之前的輕鄙之色微斂,首次認真打量起宴十二來。

江久竟豐唇微抿,不悅之色一閃即逝,卻又對他的推托之辭無法反駁。這還是她第一次被男人拒絕,雖然感覺新奇,卻一點也不好受。仿佛在這個男人的眼中,她的魅力一下子下降為零了。

“若是如此,便不勉強了。”她緩緩地一字一字地吐出心中的鬱悶。她從不依勢勉強男人,但是凡被她看中的人還沒有一個能逃出她的掌心,總有一天她會讓他死心塌地臣服在她腳底。

最終,江久境下山之時,沒帶走一個人。其他人看向宴十二的眼光瞬間變得複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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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陽如火炙烤著大地,叮叮的清脆敲擊聲在山間回蕩,風冥坐在門口的石板上,眯眼看著不遠處半山腰的采石人,心中無思無緒。

為了讓她不至於一整天都悶在屋內,宴十二在上工前將她抱在了外麵的寬石板上,在下麵墊了層舊衣,讓她可坐可躺。阿大在周圍的廢石堆間玩著,不時找到一兩塊奇形怪狀的石頭拿來給她看。

風冥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樣悠閑過。她的靈力已經開始在體內運轉,其強大的修複能力讓她的傷勢以一日千裏的速度愈合,然而她卻一直控製著,沒讓它接觸手足廢筋。事實上,對於如今的她,隻是一念之間,便可將其接合。

她還需要時間。人體的複雜程度遠遠超過她的想像,在完全掌控它之前,她無法將靈力的威力最大程度地發揮出來。若說未接合手足筋時,靈力是潛伏起來,如同靜水一樣不會惹人注意的話,那麼接合之後,沒有絲毫阻滯的它運轉起來會如同一條澎湃的大江,所產生的氣場像一個醒目的小火球,引來有心者的目光。

“風姨,有人來了。”蹬蹬蹬,阿大手中拿著塊圓得像彈子的小石珠跑了過來,氣喘籲籲的,小臉曬得通紅。

順著他指的方向,風冥看到兩個女人撐著一把傘正往這棟木屋走來。那是下山的路,可見兩人是從山上下來。

隻要不是風離,便沒什麼人值得風冥留意。

“我口渴。”她低頭對阿大說。阿大趕緊去屋內端水。

阿大喂她喝水的時候,兩個女人來到近前。一個結實高大,風冥見過,知道是采石場監工,曾經來過這裏查看。另一個卻極嫵媚動人,舉手投足之間自信隱然,一看便知不是一般人物。

“你就是宴十二的妻主?”江久竟站在一步外,俯視那個穿的明顯是男人舊衣的殘廢女人,神色間不經意流露出淡淡的倨傲。

阿大不喜歡眼前這兩個人,下意識地縮在了風冥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