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冥慢條斯理地揚起眼,冷冷地掃過兩人,而後落向天際山脈劃出的青線。
那一眼讓站著的兩人不自覺打了個冷戰,像是有一條冰涼的蛇爬過背脊般難受。江久竟心中一懍,這才認真打量起眼前這個手足殘廢的女人。 ◤思◤兔◤網◤
修眉入鬢,鼻挺拔俊秀,唇薄膚白,秀極透出一股清逸之氣,如果目光沒有那麼寒涼,四肢沒有殘廢的話,此女定然是一個顛倒眾生的人物。隻可惜……
“大膽……”監工背上冒起冷汗,暗忖這夫婦倆為什麼都這樣目中無人,擔心自己被連累,不得不硬起膽子喝斥,卻被風冥一個回眸定住,忘記了下麵的話。仿佛被死神的眼睛盯住,一股陰冷的死亡之氣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渾身瑟瑟地抖起來。
“離開這裏。”風冥語氣輕冷,有著明顯的不耐煩。近萬年來她都是獨來獨往,宴十二和阿大的出現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但並不代表她會喜歡人的接近。尤其是眼前這兩個態度不善的。
江久竟雖然也感覺到了那股壓迫,卻兀自鎮靜,瞥了眼身邊臉色慘白的手下,她不動聲色地笑道:“若本主走了,誰來為閣下請人醫治手足?”她的眼睛何等犀利,隻是一眼便看出風冥的手足非天生殘疾,而是筋斷所至。當下便丟出了這一誘人的餌,目的不過是想看眼前的人失控而已。當然,對宴十二的企圖心也包含其中。
在這小小的辛城,她的生活實在是太無趣了,即使知道眼前之人不好惹,卻不舍得輕易放過。至於請大夫救治一事,於富可敵國的江家來說,不過小事一樁而已。
正如江久竟所料,不隻風冥首次將注意力落在了她身上,連一直躲在風冥背後的小孩也探出了頭來,將信將疑地看向她。監工壓力一輕,雙腿一軟,撲地聲坐在了地上,半天都爬不起來。江久竟卻覺得呼吸一滯,似乎有一股大石突然壓上胸口,她運功抵抗,無暇顧及監工的狼狽。
“你是說真的嗎?你真的能讓大夫給風姨治病?”阿大怯怯地問,他心中明明害怕,卻聽到風冥手足有救,便顧不得許多了。
風姨?江久竟眉微挑,心中疑惑。“當然。”她笑得和藹可親,看向風冥的目光卻若有所思。
“條件?”風冥冷然,原本沒打算理會,卻突然好奇起這人有何居心。若說宴十二救她是真無所求的話,那麼眼前這個女人卻並沒有給她這樣的感覺。救而不說,說而後救,這在一定程度上便表示出了該人的態度。
江久竟微微一笑,也不轉彎抹角,“本主想借用宴家十二一段時間,不知尊意如何?”如此露骨明白的話,也隻有長時間處於唯我獨尊地位的人才能毫不避諱地說出來。想她堂堂辛城之主,何須懼一手足殘廢之人。
阿大眨了眨大眼睛,沒明白。借爹爹……為什麼要借爹爹?
風冥並不意外,人心貪婪,總是不知饗足。“宴十二非我物品,無需向我相借。”她緩緩道,無喜無怒,漠然置之。
江久竟的笑微僵,仍坐在地上的監工也張大了嘴巴。以往那些做苦力的被江久竟看上,他們的妻主誰不是巴巴地恨不得多撈一些好處回去,何嚐見過這種連考慮也沒有便往外推的人。
風冥不再理她們,目光落向不遠的山腰。那裏是宴十二所在的地方。是他沒答應吧,否則她們又何須來找她。
江久竟呼吸一暢,不自覺伸手抹上額頭,赫然握了一把冷汗。原來,她不是不怕的。
第二章(下)
“她們來找過你?”宴十二一邊喂風冥吃飯,一邊問。
他還沒進門,阿大已經嘰嘰咕咕跟他說了下午的事。他知道如果他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