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斯,媽媽馬上製止說:“貝蒂看路,別看變態。”
——在保守的東方人眼裏,廣告牌上有關讓人“更high更快更強”的鼓吹就是變態言論,站在廣告牌旁邊的男人是變態病人。
奇斯忍無可忍,掀起簾子往裏衝。
李鷺都忙得快要瘋掉。頭一夜就有人按門鈴急診,開門去看,是一男人把他妻子抱過來接生。
男人牛高馬大挺有力氣,膽量卻不大。他妻子在產床上痛得抽筋,注射了杜冷丁還呻[yín]不斷,把男人嚇得臉色發白。羊水剛破,隨著妻子的慘叫,那男人就直接昏倒在地了。搞得產婦顧不得自己痛,爬起來扯著李鷺的衣袖哀叫:“救救我丈夫!救救我丈夫!”
奇斯進入那間萬能手術室去找李鷺,剛看一眼就立刻崩了……一個男人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翻白眼,一個女人在產床上痛哭流涕,扯著李鷺的衣袖像扯救命稻草似的。
“救救他!”女人身上蓋著藍色的被單,死死抓住李鷺,虛弱地哭。
李鷺瞪奇斯一眼:“你來做什麼。”
“我……”奇斯發現自己很奇怪,平時在外麵、在公司,都是理智型的人物,雖說不是什麼家喻戶曉的BIG,但是業內同行絕不至於小看他。可是到了這家該死的男科診所,就變得先天智障加後天腦殘,話都說不全。
李鷺說:“那邊的工具箱遞給我。”
女人快斷氣地哭:“救救我丈夫!”
奇斯遞箱子:“給你。”
“求求你,救救他……啊,痛……”
陣痛總算又來了,奇斯居然感到很慶幸。
李鷺從工具箱裏找了把大號剪子出來,放在女人麵前:“你再不好好生孩子,我把你男人命根子給去了。”
女人一看那巴掌大的剪刀口,眼睛一翻,暈了。
李鷺鬆了口氣:“總算消停了,你們倒是夫妻情深。”
“可是……”奇斯囁嚅,他不知道該怎麼應對產婦和產婦的昏倒的丈夫,以及因為產婦和產婦的昏倒的丈夫而顯得陰沉的男科女醫生。
李鷺不理他,出去準備器械和藥物。臨經過地上的男人身邊時,順勢踢了一腳,罵:“沒用的男人。”
她踢的位置十分接近男人中間,看得奇斯有點發顫,甚覺自己沒有遇到這樣的敵人是天父恩賜。
等李鷺回來,手裏多了許多東西。張開臨時無菌室,消毒,麻醉藥劑、手術刀具……
“等等,你要幹什麼?”奇斯及時阻止了她。
李鷺低頭,眼睛如同射出箭來,盯住奇斯抓住她手腕的大手。
“你要給她剖腹產?”
“是的,胎位不對,現在正好是時候。”
“出了問題怎麼辦?你負責?”奇斯不會表達他心中所想,他隻是想提醒李鷺要知道如何保護自己,最低限度也要保護自己不被法律追究責任。
“什麼問題?”李鷺撥開他的手,溫和地說,“你害得我又要進行一次消毒。”
“全身麻醉很容易出問題。我有一個朋友,因為全麻失誤……”奇斯說不下去。那個朋友後來沒有醒來,沒有奇跡,他到現在還躺在病床裏,每隔半小時要靠護士翻一次身。即時有定期的按摩,全身的肌肉都已經萎縮了。
李鷺大概知道麻醉會引起什麼問題,所以大醫院能避則避,如果實在需要,也會取得患者或家人的同意簽字。
“……我已經取得她和丈夫的同意簽字了。”她說。
“行醫資格呢?麻醉師資格呢!”
李鷺已經進入無菌室,停在透明幕布裏,奇怪地審視他,旁邊是個等待剖腹產的昏迷產婦,外麵還有產婦昏迷的丈夫。她很奇怪地問:“你是在為我的事情擔心嗎?可是為什麼呢?我不過就是曾經幫你的朋友止過一次血,而且也收了高額的診金。你甚至還不知道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