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段(1 / 3)

一生有三分之一用來睡覺,三分之一在學習和養老,真正能夠有效使用的時間隻剩下三分之一。

小小奇斯用毛氈給槍體清汙漬。

師傅接著說,所以這三分之一的時間要用來做有意義的事,不論什麼事情都要有意義!所以如果你以後要找女朋友,一定要找個容易生養的,做一次頂五次,懷一胎頂五胎。

做一次,頂五次;

懷一胎,頂五胎……

奇斯被天打雷劈:我究竟在想什麼,居然對一個排骨有了發倩的感覺。且不說性別問題,就算李是個異性,也是個不符合師傅所列“好生養”標準的人。

這是不經濟的行為,不經濟的行為是不正確的。

奇斯混亂了。

空氣裏漫延著奇異的沮喪和自我檢討的味道。

李鷺看到奇斯沉入了莫名低迷的情緒中去,心想這個人果然已經不堪重壓快要精神分裂了,為安全起見,自己還是躲到一邊去好了。

一小時、兩小時……時間在緩慢流逝。奇斯努力忍耐,最後終於忍不住,他扭頭向李求助:“我想尿尿。”

“……”

李鷺囧然望天,房梁上掛的蜘蛛網很好看,能夠吸引她全部的注意力。

“我幫你把尿壺拿過來吧。”她還能怎樣回答?她隻能這樣回答。

在全身被綁的處境下拿尿壺也是一個很有技術難度的活計,不過李鷺還是辦到了——以其特有的菜青蟲式爬。

奇斯鍥而不舍地請求:“幫幫我。”

“幫?你想要我怎麼幫?”

“我拉不下褲鏈。”

李鷺剛開始還不能理解拉鏈打不開和她有什麼關係,然後她想到了一個可能性——她的樣貌和裝束都很有迷惑性,所以奇斯直到現在還對她不分雌雄也是可能的。

真是造孽。

該怎麼辦?說出事實真相?但是三急不等人,奇斯不可能因為了解到李鷺是“她”而不是“他”就可以不用大小便。最後事情發展也就隻有兩條道路:道路一,還是要幫;道路二,不幫,奇斯尿在褲子上。

於事無補啊,李鷺認命。

她想,弗凱把他們捆成粽子,說不定也是存了戲弄他們的心。

如果有一個傷患請求你幫助他脫下褲子,那麼出於國際革命友誼,幫這麼一幫是沒關係的。

出於上述理由,李鷺沒有拒絕,背過身去,摸索著去幫他拉褲子——當你看不見自己的手,你就很難知道你的手正在做什麼事,於是原本應該是很簡單的一件事情,狀況卻頻頻發生。

她努力往背後抬起雙臂,上下搖晃探索,奇斯一邊指示:“往上……不是,不是絕對位置的那個上。”

“你是說往頭部的那個上?”

“嗯。……太上了,你現在摸到的是我的肋骨。……而且是斷掉的那根。”

“……對不起。”李鷺老實地道歉。

“沒關係,你還是順著這裏往下摸,對,還差十公分,現在是腹部了。……怎麼速度慢下來了?”

“大致範圍確定,我要進行精細操作,確保一次到位。”

這麼近的距離,奇斯的呼吸拂在李鷺脖子上。他發現這排骨的發質其實應該挺好的,至少先天的發質應該挺好,發根很細也很密,摸上去一定很柔軟。看上去這麼幹燥,是因為營養不良的緣故吧。

然後李鷺終於摸到拉鏈扣,她長長鬆了一口氣。

其實在大學選修藥學的同時,她也會參加幾項臨床醫學小手術的課程,男人裸體沒少見過。不過那不一樣,現在她麵對的是一個大活人,還是相互認識的,而且對方毫不設防地信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