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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內容重點不在課本知識而是以完善孩子的人格為主,應該很合適他這樣的學生。

“爸爸,我不要!”看著父親嚴肅地討論這個問題,顯然心意已決,葉攸同開始真正感到驚慌,不由得站起身來,“我的成績不是可以直升高中的嗎?為什麼要去那個學校……”雖然是吊車尾,但他的確有把握考上現在就讀學校的高中部,不知道為什麼父親突然要把自己送走?!

“學校競爭這麼激烈,以你的成績來說將來的壓力會很大吧。到那裏去學點別的,或許還能有點用。”有些孩子適合讀書,有些則不適合,付出就有回報大多數時候不過是個安慰獎——葉逢春對於孩子的學曆並不執著。

原來他是認為自己成績太差所以才……在繼母和叔叔麵前被父親這樣說,葉攸同的心裏升起一股無以複加的羞愧,但相比剛才的恐懼卻覺得好過多了,“不會的,我保證以後用功學習,不要把我送走,我、我喜歡現在的學校……”情急之下他胡亂找了個理由,不敢告訴性情嚴肅剛毅的父親,自己害怕的是獨自離家,那樣一定會被他輕視。

葉逢春起身看了看腕表,已經接近七點。原本今天隻是對葉攸同宣布自己的決定,沒想到他會反對至此。望著眼睛裏滿是驚惶和祈求的兒子,單薄瘦小的身軀甚至有點發抖,葉逢春眉頭微微一皺,“如果你真的那麼不滿意,晚飯前交個書麵的理由給我。若是可以說服我,這事情就罷了。”

真是個奇怪的孩子,離開飯廳時,父親心裏這麼想著。

第二章

早飯過後葉逢春外出上班,葉傲冬隨即不見了蹤影,朱玉珊也在丈夫離開的時候簡單交代了一句今天要帶女兒回娘家看看外公外婆,偌大的宅子內就隻剩下葉攸同一個主人。

失魂落魄地走回自己的房間,他一屁股坐在床上。呆了半晌,他無意識地一伸手打開床頭小櫃子裏的抽屜,拿出一個四四方方的絲絨錦盒來。

盒子裏裝的是一隻純金的長命鎖,雖然已經過去八年多仍舊燦爛如新。這是自己剛到葉家之後不久,重病臥床的爺爺贈送的。細細的鏈子,鎖片打造得非常精致,除了繁複的紋飾之外還鐫著據說是老爺子親筆題寫的八個字,正麵是“樂隻君子”,反麵則是“萬福攸同”。

記得當時在病床前,是葉逢春鄭重地親手將這長命鎖給他戴在脖子上。爺爺看到之後露出極其欣慰的表情。從那時起,他成了葉攸同——在那之前,他叫做杜小羽,或許母親早已知道他是一個命運輕如鴻毛的孩子。

摩挲著小小的鎖片,葉攸同這才感到些微的安心。自己是葉家的孩子,一定不會再被丟棄的。葉逢春親自把他從那個可怕的地方救出來,又怎麼會突然趕他走呢?他一輩子也不會忘記,經過那仿佛噩夢一般的非人待遇之後,自己是在誰的懷抱裏蘇醒過來。

在被醉酒的養父反鎖在家中的那四天還是五天裏,沒有人知道他曾經曆過怎樣漫長的痛苦、悲傷、恐懼、無助,直到絕望。一個不到八歲的孩子,發現自己被遺棄後,拍門拍到雙手紅腫流血,長時間大聲的哭喊導致喉嚨嘶啞說不出話。簡陋淩亂的屋子裏僅有半桶清水果腹,餓得他躺在床上四肢發抖,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到後來不斷地吐出一口又一口綠綠黃黃的膽汁。萬分難耐之下,他不得不將床上破敗肮髒的棉絮吞進肚子裏,最後精疲力竭終於陷入昏迷……從那時起他才知道,原來饑餓是如此讓人失去理智失去尊嚴的東西,自此以後他從不喊餓。

從四歲喪母跟著繼父共同生活開始,長期的虐待使得葉攸同形成了所有受虐孩子多少會帶有的共同性格——內向、敏[gǎn]、多疑、偏激、情緒不穩,還有輕微的厭食。尤其是在被活活餓了幾天之後,他的腸胃受到嚴重傷害,至今仍舊很弱,吃不下太多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