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方靜書神色微凜,挑眉問道:「什麼意思?」
「墨姑娘小氣得很,硬是讓我睡柴房。沒辦法,隻好來你這裏躺一躺了,方兄你這麼大度,應該不會介意吧?」說著,我飛快地甩掉鞋襪,翻身上床。
方靜書直直望住我,神色不變,隻低低吐出兩個字來:「我會。」
「呃……」
「所以,」他手一揚,指指門口,道:「現在可以出去了嗎?」
「我不想睡柴房。」我眨了眨眼睛,盡量笑得無辜。
「出、去!」聲音冰冰冷冷的,毫無感情。
我卻隻當什麼也沒聽見,僅是眨了眨眼睛,死死抱住自己的那床被子,賴著不走了。
方靜書便蹙著眉望我一眼,緩緩抽出佩在腰間的長劍,遙遙的指過來,麵無表情。
黑眸裏流光暗轉,甚是動人。
隻可惜……殺氣淩厲。
我同他僵持了一會兒,到底還是招架不住,低頭輕歎一下,怏怏的爬下床。
然後,我慢吞吞往門口挪著步,時不時回頭朝方靜書看上一眼,癟癟嘴,小聲嚷嚷道:「不就是睡柴房麼?有什麼大不了的!睡一晚身體健康,睡兩晚長命百歲,睡三晚飛天成仙,睡四晚……」
才走到一半,就忽聽身後那人低低喚了一聲:「慕容。」
「什麼?」全身一震,我忙不迭的轉回頭去。
「你回來吧。」方靜書眉目微斂,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低低的說:「隻此一次,下不為例。」
話落,我立刻飛奔回去,想也不想的撲上床,將被子展開來蓋在自己身上,閉眼就睡。深怕某人突然反悔,再度將我趕出門去。
隔了一會兒,似聽見斜對麵傳來低低的笑聲。
一睜眼,就見方靜書正盯著我看,依舊是單手支了頭,麵上似笑非笑。
我隻覺心頭亂跳,整張臉立時就燙了起來,連忙將被子拉過頭頂,僅露出一條細縫來,偷偷瞧他。
眉眼如畫,笑靨傾城。
我看得癡癡傻傻,分明是回不過神來了。
嘖嘖,果然是當之無愧的大美人。
若是為了麵前這個男子,別說什麼背叛教主,縱使要賠上我這條性命,亦是值得了。
夜深人靜。
方靜書一直動也不動的坐在桌邊看書,遲遲沒有回床上休息。
我自然亦無心睡眠,隻一邊偷看他的容貌,一邊傻笑兼流口水。
隔了一會兒,某人終於放下手裏的書,將那一把墨綠色的軟劍擺在桌上,仔仔細細的擦拭一遍。
明明神色冷若冰霜,一舉手一投足,卻偏教人癡迷不已。
一陣風過,忽然就吹熄了桌上蠟燭。接著,屋內多出了一個人的氣息。
我怔了怔,連忙放淺呼吸,努力裝睡。
一片漆黑中,隱約聽見方靜書低低喊道:「墨莊主。」
並無人應聲,唯有一旁的窗子微微作響。
下一瞬,屋內的兩人已然一前一後的躍出了窗口,悄無聲息。
三更半夜的,那兩個人究竟去了哪裏?方靜書他……會不會有危險?
如此想著,我不由自主的翻身下床,足下輕點,也跟著跳了窗。
夜涼如水。
我因走得太過匆忙,身上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