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一件單衣,凍得瑟瑟發抖,卻絲毫不敢大意,依舊不遠不近的跟在方靜書與那位墨莊主身後,緊追不舍。
最後,我跟著方靜書和那位墨莊主一路行至了某間屋子前,那兩人相繼走了進去,我在門站立片刻,有些遲疑。
若就這樣貿然闖進去,萬一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行蹤,可就糟糕了。
然而,半夜三更的,他們兩個人關在黑漆漆的屋子裏,究竟在搞什麼名堂?情人私會?
咬咬牙,嘴裏又泛起酸來。
事到如今,我也顧不得那些長長短短,隻輕手輕腳的推開了門,一頭衝進去。
屋內空無一人,環顧四周,唯有書櫃旁的一條細縫中,微微透出些幽光來。於是我上前幾步,將頭湊近那個書櫃,小心翼翼的朝裏窺看。
放眼望去,隻瞧見一間小小的密室,房內並無什麼擺設,僅正中央懸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鐵劍,方靜書和那位墨莊主分別立在兩旁。
「這一把……就是傳說中的名劍問雨。」
「啊?」
聞言,方靜書低呼一聲,我自然也是驚訝非常。
那一塊比廢鐵好不了多少的東西,便是傳說中的名劍?唔,教主大人到底想要這玩意來幹什麼?燒火?一邊想,一麵屏氣凝神,繼續聽那兩個人講話。
「邪教之人素來心狠手辣,此次既然放話說要得到這把名劍,想必會不擇手段。方賢侄,小女這一回特意找你回來,便是希望你能助禦劍山莊一臂之力。」
方靜書輕輕應聲,答:「那是當然。」
「名劍問雨的藏處,隻有你我二人知曉。到時候,我希望賢侄你能費些工夫,好好保護此劍。」
「墨主莊請放心,方某必當盡力而為。」
接下來又是一堆廢話。無非就是將邪教上上下下、從裏到外、從人到馬全數痛罵一頓。
我平日聽了太多次,早已經厭了,因而懶懶的打個哈欠,轉身,低笑。
搞了半天,那兩人原來隻是趁著夜深人靜的時候,商討一下如何對付邪教的事。從頭到尾都神秘兮兮的,卻反倒被我撿了個便宜。
我是應該遵從教主大人的命令,順道將那把劍搶過來?還是給方靜書一個麵子,隻當做什麼也沒看見?
猶豫了一會兒,擺擺手,大步向前。反正時候尚早,我倒不如先回房去睡上一覺,改日再做定奪。
誰料,才走了不過幾步路,就又聽那密室裏響起一句話:「這把名劍問雨一直是我禦劍山莊的傳家之寶,老夫既然將此物交托給賢侄你,也就等於……把小女的終身大事一並托付。」
我腳下一滯,頓時愣在了原地。這話裏的意思是……方靜書和墨影有可能成親?
我慢慢閉上眼睛,握了握拳,咬牙。
我並不曉得方靜書後來是怎樣應話的,因為已先拿雙手捂住了耳朵,飛快地逃離那間密室。
之後連著幾天,我都隻是待在禦劍山莊裏吃吃喝喝,整天繞著方靜書打轉。那位墨姑娘一直視我為眼中釘,隻要見了麵就是一頓冷嘲熱諷,我則是恨不得撲上去狠狠咬她幾口。
沒辦法,情敵相見,想不眼紅都不成。
那一日,天氣極好。
我窩在方靜書的房裏午睡,一覺醒來,卻已不見了他的蹤影。
自己一個人悶得發慌,便隨意洗了把臉,跑去院子裏閑逛。晃蕩了幾圈之後,一眼瞥見方靜書正立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