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去客廳閑聊去了。
這是給我機會讓我顯身手呢,我揮著菜刀想,一會兒菜裏多放點鹽,鹹死那個麵癱臉算了。這麼想著,切芹菜的聲音就更響亮起來。“嚓嚓嚓”,切在麵癱臉身上一般。呼,舒坦!
菜很家常,芹菜肉絲、西紅柿雞蛋、皮蛋娃娃菜,還有熟食牛肉和烤鴨。娃娃菜燉好時我已經額頭見汗,不是熱的,是疼的。奶奶的,還真是怎麼想怎麼來,平時還不見得這麼疼,現在墜脹的懷裏揣著一個鉛球般。
菜端上去是免不了眾人一頓誇,眾人不包括麵對我就裝麵癱的某個高人。其實這算不算對我特別?隻有麵對我時才麵無表情,不過這種特別太讓人傷心,我寧願他沒看見我。
老教授讓師母取出一瓶郎酒時我臉就更白了。這是打算好好吃一頓了,我若是中途離開,某人會不會再麵無表情的來一句——隻要你覺得合適。靠,想罵人!
好在老教授並不讓我和師母喝酒,連讓都沒有讓就和麵癱在那裏邊喝邊聊特教的發展,話題很高尚很無聊,師母和我說了幾句話,見我興趣缺缺,專心看電視去了。期間麵癱掃過來幾眼,每一次我瞄到都能接收到其中的冷意。難道真的是鹽放多了?我挺鬱悶的去夾他麵前的那盤娃娃菜,不鹹,還有鬆花蛋和蒜瓣的香味。嚐過之後突然有些後悔,就是鹹了也是活該,他憑什麼瞪我?這麼想著就狠勁兒十足的瞪過去一眼,偏生人家沒抬頭。眼珠子瞪了半天有些抽筋,轉動了一下訕訕的收回視線。恍惚間似乎看見他勾了勾嘴角,再看過去還是那張麵癱臉。
中途去廚房做甜湯,師母跟過來,壓低聲音說,“是不是不舒服,臉怎麼越來越白?”
“生理期,疼的厲害。”
“生理期還穿這麼薄!看看嘴唇都白了。你去坐著歇會,我做湯。”
我往一側陽台上挪了兩步,藏在冰箱後麵隔絕客廳裏的視線,靠在牆上摁住了肚子。
“你這孩子,要不床上躺著去吧,我給你灌個暖水袋。”
“不用,一會兒就過去了。”
“怎麼會說過去就過去呢?我又不是沒疼過。都是小時候不注意,貪涼,大了才會這樣。”
師母關了火出去,我聽見臥室的開門聲,等了一會兒肩上就多了一件珊瑚絨睡衣,看樣子師母把冬天的衣服扒出來了。
“先捂著吧,一會兒喝了熱湯讓小言送你回去。”
我不置可否,蹲在一角摟緊瑟瑟發抖的身體。其實師母,您家小言現在不知道看見我有多恨呢,您和老教授是有多閑啊演這麼一出戲?
三十八 數字不好聽
一旁的鍋裏咕嘟咕嘟冒著蒸汽,師母挪到洗碗池邊壓低聲音說,“佳佳,小言和方曉文可沒有在一起,他們倆的事情可都過去很多年了。有些事情過去就是過去了,要是揪著不放,可是苦了你們。愛人之間相處吧,還真得無條件信任。早年老成整月整月的在外麵跑,身邊還帶著年輕漂亮的女學生,我們也沒少生氣,吵的次數多了,慢慢才悟出這道理。”
我抬眼看看師母,原來所有人都知道這麼一個人存在。我想說,有沒有在一起其實已經無所謂了,我差不多也成了過去式。今天第一麵時的衝動純屬自作多情。
“小言這孩子一旦用心可是真心。話是少了點,但是難得的牢靠,我要是家裏有個女兒,說什麼也舍不得放過他。老成一說起你就氣的發火,他說話不好聽,其實是替你們急。你和小言都是他的學生,特別是小言,咱們學校招的第一個聾生,他一直帶了七年,說起來就自豪的不得了,比自己兒子還親呢。他覺得你們合適,也舍不得小言再傷心一次,更舍不得你鑽了牛角尖將來後悔。”師母關了煤氣,抽油煙機依舊故意開著,嗡嗡的聲音在一旁顯得格外的響,我脹脹的腦袋就更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