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幫他調整了一下枕頭的位置,扶他躺好。“別胡說了。你想吃什麼?要不要幫你削一個蘋果?”

“護士還要負責幫病人削蘋果?”一個冷冷的聲音在門口響起。直樹冷著臉站在那裏,不知道他來了多久了。他走了進來,冷漠地看著我,又看向浩賢,說道,“我是負責你病情的實習醫師,江直樹。”這樣的直樹讓我感覺很陌生。他好像不認識浩賢一樣。公式化的口吻,讓人一下子難以接受。他怎麼了?浩賢病的那麼嚴重,他怎麼可以無動於衷?

“嗯,知道了。”浩賢以同樣口吻對直樹說道。

直樹查看了浩賢的病情,“沒什麼大問題。你好好休息吧。”說著,再也不看我一眼頭也不回的走掉了。他在生氣嗎?我努力回想剛剛到底是我做什麼事情,會讓他生氣。已經不記得他上次這樣對我是什麼時候的事情。我到底做了什麼觸犯他的底線!

接下去的一個禮拜,因為輪班,我和直樹的值班表差的很開,總是我值班他休息,或者我休息,他值班。我們已經一個禮拜沒有好好的說過話了。而這個期間,他竟然沒有給我打過一通電話,我給他電話,他也不接,這是意味著他要和我冷戰嗎?我感覺有些莫名。

好在,醫院工作還算順利。我是江太太這件事情,尚未公開。每個人對我都很好,小護士們茶餘飯後都會談論他,每當說起江太太的時候,所有人都咬牙切齒。我在一旁聽著,看著,心有餘悸。還好她們不知道,不然的話……我難以想象。

給浩賢做常規檢查,血壓正常,沒有發燒。他漸漸地在康複中,臉色也比剛剛看到他的時候好多了。“好了,有事情叫我。”我收拾好東西,準備回護理站。

浩賢忽然問道,“你和直樹是因為我在冷戰嗎?”@思@兔@網@

“別亂想,怎麼可能!隻是最近我和直樹都在實習,他怕我的身份被其他護士知道後,人家會為難我。”我故作輕鬆地說道。

浩賢溫柔地笑著,“是嗎?那就好!”

午休的時候,我在醫院餐廳隨便買了一份三明治,一瓶果汁和幹幹他們一起吃午餐。智儀一臉擔心地看著我,說道:“湘琴,你怎麼隻吃這麼一點點?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我看她是心情不好,所以沒胃口吧。”啟太瞥了瞥不遠處正在和同事一起用餐的直樹說道,“你們吵架了?這家夥怎麼好像不認識你一樣?你們多久沒有在一起吃飯了?難得今天一起當班,他都不找你吃午餐嗎?夫妻不應該……”

“啟太!”我迅速打斷他,小心地看了看四周,說道,“你不要那麼大聲好不好?難道你希望我被學姐排擠嗎?你沒聽過她們怎麼討論直樹嗎?”

“喂,你們是光明正大的,怕什麼。”啟太說著看了看我的三明治,搖了搖頭,把他麵前沒有動過炒飯和我盤子換了換,“吃這個吧。光吃三明治怎麼可以,我再去買。”

“啟太,”我拉住了他,“我真的沒有什麼胃口啦。你們吃吧,我先上去了。”

啟太擔心得看著我,“湘琴,我陪你一起上去吧。”他一邊說著一邊拿起三明治塞到我手裏。

“真的不用了。你們慢慢吃吧。”我拿著三明治,眼光落在了直樹身上。他儒雅謙和地笑著,身邊一個美女醫生幾乎依偎在他的身上,可是,他卻沒拒絕的意思。我低下頭,慢慢地走出了餐廳。我的謊言連我自己都不相信,其他人更加不會相信了吧。

午後,原本燦爛的陽光不見了,毫無預兆的下起了大雨。這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似乎並沒影響大家的心情。妮娜看著手機癡癡地笑著。智儀翻著病例記錄,一會準備跟進手術室,她等這一天似乎等了很久了。幹幹又被他的病患召喚過去。

啟太走到我身邊,說,“湘琴,你沒吃午飯嗎?你看,三明治還在桌上動都沒動?你到底怎麼一回事情?”

妮娜白了啟太一眼,“哎,你那麼大聲幹什麼?不吃午飯就不吃啊。說不定湘琴隻是想減肥而已。你那麼激動幹嘛啊!”

“我擔心朋友啊。你們沒發現,湘琴最近一直都是這樣的嗎?我看,就是因為江直樹的關係。”啟太稍稍壓低了聲音說道。

“啊喲,我真的沒事啦。啟太,你別激動。對了,秋雁做複健的時間到了。你快去吧。”我沒有力氣解釋什麼,直接把啟太趕出了休息室。一陣笑聲傳來,走出休息室,隻見主任醫師帶著實習醫生巡房。直樹被一群護士包圍在中間,絲毫沒有到感覺他有不悅的樣子,對待任何人報以相同地笑。一行人有說有笑,開開心心。似乎這幾天來,他過的很好。

下班的時候,大雨還沒停。我沒帶傘,也不想等直樹下班。然而在醫院大門外,根本叫不到計程車。回到家的時候,我已經渾身濕透了。在浴缸放了熱水,我整個人都埋在了裏頭。可還是感覺到頭有些痛,昏昏沉沉的。委屈的眼淚再也忍不住狂瀉而出,這一刻,我真的感覺自己心像是被揪了起來,很痛。世界也仿佛隻剩下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