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讚賞地頷首,很欣賞她一點就通的聰穎,“今晚十二點整,到我這裏來。你若遲到,我就當你不答應這條件,毀掉元貞。你若自認能從我手上搶回它,也盡管來,我隨時候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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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氏一族的最早起源已不可考。據說她們遠在有文字記載之前便已存在,在巫醫不分的時代,她們同時掌理卜筮、醫藥,是僅次於統治者的重要人物。
後來醫學獨立發展,她們依舊保留了“巫”的神秘地位,她們能溝通鬼神,驅除邪魔,是人心的寄托。即使在壓製女人地位的朝代,也沒人敢議論她們采行的母係製度,甚至有些男人以入贅姬氏一族為榮。
到了現代,科學發達,人們對不可知的事物依舊懷抱崇敬畏懼的心理,變遷過快的社會,更需要心靈的慰藉,於是姬氏一族仍舊屹立不搖。她們保存的文獻記載許多超自然現象,科學家不以迷信斥之,反而熱中於研究,即便是現今靈能界勢力最大的九玉公會,也事事尊重她們的意見。
如今,這個女人當家的古老家族聚居於山間,仍舊遵循千百年來的傳統生活著。誕生的新生命,男孩一律以普通的方式教養;女孩無論有無靈能方麵的天分,都被授以相關教育,因而代代都有許多優秀的術師。女孩們繼續誕生,每個女孩都是姬氏一族的延續,讓這古老的火焰生生不息。
姬家祠堂內,現任女使——姬水襄,端坐在蒲團上。
她剛領導族人做完例行的月祭,仍穿著姬家傳統的紅白雙色長袍。她已屆中年,年輕時美麗的容貌被歲月磨去了幾分,添了曆練過後的智慧,嚴肅的臉龐沒有一絲柔和的線條,顯得沉穩而強硬。
聽完養女的話之後,她慢慢啜著熱茶,沉思的目光凝望著祠堂內安置的兩個牌位,不發一語。
姬心草跪在蒲團上,麵前地板上放著銀腕輪。女使對她寄予厚望,她卻失敗了,還被逼到難堪的困境,她已有受到重責的心理準備。
姬水玥坐在一旁,看著默然相對的兩人。一個是她最敬重的姊姊,一個是她從小撫育長大的心肝寶貝,兩人同時也是現任與未來的女使,她雖有許多話想說,卻知自己無置喙餘地,隻能暗暗焦急。
良久,姬水襄才收回視線,看著依舊垂首的姬心草,淡淡道:“他要上床,你就跟他上床吧。”
姬心草沒料到會得到這種指示,錯愕得無法反應。
姬水玥也是目瞪口呆,激烈地反對:“姊姊!我們怎麼能答應這種事!”
“否則能怎麼辦?心草無法擊敗他,他手上還握有元貞,現在局麵完全由他控製,我們除了順著他的意思,還能怎麼做?”
“是我無能。”姬心草低聲道,語氣充滿挫敗與自責。
“吸血鬼活得越長,魔力也越強,你對付不了他,我並不意外。我原本想讓你多曆練幾年,再讓你去對付他,但我的狀況不能再等了。”姬水襄凝視著她,“你是唯一殺得了他的人。”
姬心草聞言微震,彷佛一道沉重的枷鎖落在肩頭,鎮鎖住她未來的可能。“我還比不上你——”
“你成長得很快,靈力早已淩駕我之上,是目前族內第一高手。至於我,上回與他交手,靈力中樞被打碎,再調養十年也難以恢複,隻能提早把責任交給你了。”
姬水襄取出一把鐫滿咒文的純銀小劍,放在姬心草麵前。
“這把劍你也知道,是當年向琬女使所鑄造,她以此誅滅過無數妖魔,埃米爾也曾傷在這把劍之下,你貼身帶著它。銀會使吸血鬼過敏、休克致死,當年向琬女使殺不了他,或許是因為他有一半是人,降低了銀的效果,所以你務必瞄準心髒,一劍置他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