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段(1 / 3)

的他擁抱住我,我才知道他和他們、和我想象的都不一樣。他沒有拉爾夫那麼溫柔,不像鄰居那麼變態,他是野生的猛獸,粗魯得可以!簡直跟他的外貌判若兩人,跟他以往的和藹相去甚遠!

他隻有粗魯,他的粗魯令我失去思考力。我隻能注視他的眼。他也總算開始注視我,眼中充滿氤氳的薄霧,可是不一會兒,他就把頭埋到了我臉頰的一側,他灼熱的氣息撲進了我耳朵裏。我緊緊攀住他的身體,學著他的樣子閉緊了雙眼,隻用觸覺感感受他;他背部緊實的肌肉張動著,散發出熱量,透過指尖傳遍我的全身;我嗅到了空氣中的汗水的味道,他的和我的。

我忽然愉悅起來。以往壓在心頭的重負頓時放下了,我感到前所謂有的輕鬆。

我跟他本來就沒沒有血緣!從沒跟他做過兄弟,父子更談不上;我們隻是相依為命,至少我是以他為命。他一直是這麼強悍,讓我心甘情願屈從於他,讓我不得不把自己的一切交給他掌控。

啊!如果他能再次向我求婚,我一定答應!

東郭突然把臉湊上來吻我,狂亂地咬我的舌頭、嘴唇;他開始主動撫摸我,我被他碰到的地方就像被他點起一片火焰!曾被他烙下印記的地方,也被他的碰觸喚醒了的記憶。他的發絲與我的糾纏不清,他湊著咬我的耳垂,在我耳邊低低念出一個名字:“……卿……”那麼充滿了愛意。

我在他帶給我的灼燒中飽受煎熬,卻有種即將升天的喜悅感。我把他抱得更緊了,仿佛要使他溶化在我的身體裏:“我愛你。”我也對他說。然而緊接著,他又一次念起那個名字,比上一次要清晰,使我聽得清清楚楚:

“……荊卿……”他說。

他的胸膛緊貼著我的,我感受到他激烈的心跳,我的心跳卻忽然停止了;幾秒鍾後,窒息的苦痛將我強拖出了夢境。

我記起荊卿這個名字!他曾告訴我那是他老婆。我真傻!竟以為他又以“子卿”稱呼我。

我在他的懷抱裏哭了,我的指甲不停使喚地嵌入他的背,在他的背上抓出一條條血痕,他卻更癡狂地吻我。

兩個身體、兩顆心,對應兩個靈魂,令我不得不承受雙倍的痛苦。

一夜之後,我的酒醒了。我先醒過來,在昏暗的黎明中坐起身,第一眼就看到東郭的背,還有他背上被我抓出的痕跡。

他還在做他的夢,天真的表情就像個小孩兒,一點兒不清楚他給我帶來了多大的傷害。

我把雙手插.進頭發裏,不停地撕扯,簡直不知所措!我忽然想抽煙,伸手往枕頭下摸。該死的!我的枕頭下竟沒有!我隻好小心翼翼地往東郭枕著的枕頭下摸,他翻了個身,醒了。我嚇得縮回了手。他卻隻張著眼睛看我,仿佛看我斷氣沒有。

我跟他對視了足有十分鍾,我先轉開了眼睛。我不敢再看他,我怕他會瞧不起我,怕他會則責備我,可是他什麼也沒說,隻是起身慢慢地穿衣服。

我盯住自己的手,看到指甲裏存著他的血漬;我忽然想起我們昨夜的狂熱,忽然覺得此刻身上冷極了。我多希望他能感受到我此刻的內心,就像我曾為凡人時,他總能不動聲色地窺探到我的需要,從背後抱住我,或為我的肩頭披上一件衣服!

可他還是沉默。

“你知道嗎?”我忍受不住了,壯著膽子先開口,“我以前有個鄰居,喜歡叫我小獅子,你跟他很像……”他忽然停下動作,回過頭來看我。我從他枕過的枕頭下摸出煙和火柴。我把煙叼在嘴裏,火柴卻怎麼也劃不著——我的雙手在發抖。我隻好把火柴丟開,就那麼叼著煙,說:“我很後悔,殺了他……對了,你在這兒,什麼都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