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段(2 / 3)

抑或有一兩聲不入耳的詰難:這人是瘋子嗎?為什麼這麼大的雨卻不躲避。

那個美國佬今晚應該會在一個超級模特的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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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開模特的門。

也不回答應門之人的問話,徑自就走往樓上的臥室。

“滾開!你們這些臭婊[]子,沒看見我的心肝寶貝兒來了麼?”接近兩米的前次重量級拳擊冠軍用一條毯子裹住下[]體,他剛剛同時和三個美麗的模特在床上大幹一場,空氣裏愛[]液的[yín]靡味道揮之不去。他揮舞拳頭把那三個赤身露體膚色各異的美人攆出了臥室的門,搖頭嘀咕:“其實我更喜歡東方麵孔,可中國女人瘦小得像雞。幹起來不帶勁!”

她們尖聲地笑和叫著擦身而過於搖滾偶像的身旁,偷偷瞟看了他好多眼。

像陡然失去支撐一般,殷之純搖晃兩下,跪倒在地上。

“寶貝兒,你這是在給他求情嗎?我說過,可別用這娘們的招數來對付我,沒用的。”霍伯特的嘴角輕蔑地上鉤,鱒魚眼睛更顯凸鼓。他走上前,嘴裏冷冷出聲,“我要剁掉他的一隻手,然後捏爆他的睾[]丸!他錯誤地使用了自己的陰[]莖,就該為此付出代價!”

可跪在地上的人已被牢牢焊住,動亦不動。

“那條肮髒的癩皮狗威脅我說要把拷貝送往所有的電視台,把賬號裏的錢提取一空後就人間蒸發了,不過我總有辦法把他揪出來,或許可以從他的女人下手……”無論霍伯特說什麼,殷之純都是一副埋頭向下、不予回應的樣子。

他像從大海中剛被打撈起來,頭發、四肢、身體俱在淌水。

對於這個在自家後院飼養著大型貓科動物的美國佬來說,眼前這個家夥無疑是更能帶來樂趣的寵物。

“好吧,好吧!”霍伯特有點心軟了,他的心肝寶貝兒這麼渾身濕透又一動不動地跪在眼前,沒準兒會凍壞的。“我可以小懲大誡放過他這一次,可你得比過去更聽話才行……”

“不,”殷之純忽然從濕漉漉的額發中抬起視線,生生露出一個微笑,美麗、米幻得令人生怵,“愛情難免曇花一現,唯有死亡才能永垂不朽。”他站起身說,“我要你殺了他。用鐵棒砸裂他的腦殼,將他的臉搗成肉醬。”

自說自話掀掉斑斑點點布著汙穢痕跡的床單,扔在地上。然後躺向大床,闔起眼睛,以胎兒的姿態弓起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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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裏會有那麼膽大包天的街頭流氓,敢於在一小隊警察的麵前向一個警察尋釁報複。

當發現自己的同伴都別過了臉,夏左泉幾乎立刻就明白了——這不是街頭混混的肆意尋事,這是一場預謀已久的報複。

金屬棍棒重擊禸體的聲音聽來讓人心驚肉跳,不過片刻倒在地上的男人就變得麵目全非,顱骨破碎,血肉殘渣連著折斷的牙齒一同飛濺而出。

也曾有一個警察於心不忍,想要上去阻撓。

“夥計,上頭的命令,你可別管閑事。”另一個馬上伸手攔住了他,“那隻是一條垂死的狗在吠。”

倒在地上被痛毆的男人看見了一輛豪華車,那是汽車公司為娛樂大亨專屬訂製的私人座駕。

夏左泉知道自己的戀人就在車上,於是開始向自己的戀人出聲求救。他用溫柔、哀傷而又絕望的聲音對他說,“之純,救救我……”

“寶貝兒,我們先去看看河邊的風景。一會兒你就得裝作獲悉噩耗的樣子趕往醫院。”

那天殷之純穿了一件金屬色的連帽衫,他將帽子戴了起來,整張臉縮在帽兜裏。劉海遮蓋低垂的眼眸。看不見眼睛,看不見表情。隻能看見他正輕輕顫栗不止。十指深深嵌進座椅,蒼白手背曝出可怕的靜脈血管,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