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房間,問沙發上的橫屍。
許暢挑挑眉:“怎麼著?給我當老媽子來了?瞧這又送飯又打掃衛生的,我怎麼覺得有點不認識了?哎,你說我們以前真的認識嗎?”
陸森看著這人依舊沒心沒肺吊兒郎當的樣子,心裏說不出是個什麼滋味,他走到沙發邊上湊近了,眯著眼看住他:“你還在老子身下躺過,你說認識不認識?”
許暢呆滯了一下,隨即彈起身掄起身邊的抱枕劈頭蓋臉的砸他,“滾你大爺的!”
陸森任他砸個痛快,枕頭軟綿綿的,砸在身上並不痛。
許暢砸了一會兒就消停了,枕頭悶在陸森臉上,他的臉也陷進去了。
陸森抬起頭來,看他像一隻受了傷的小奶狗一樣盤腿坐在沙發上把頭埋進抱枕裏。
他忽然想起兩人的第一次來,那次的感覺並不好,他帶著憤怒以及委屈把人給弄疼了,事後他也像現在這樣,抱著枕頭一言不發,那是他真的覺得疼了。
陸森坐上沙發撈起他的脖子往懷裏帶:“多大個人了。”
許暢扭著脖子拿腳踹他:“老子永遠十八。”
陸森笑:“可不,中間這些年我都不知道你長哪去了,都這麼大了。”
他隻在他十五六歲的年紀遇見他,然後在他二十七歲的年紀重逢,中間這些年,當真是被挖空了。
陸森拍拍他的頭:“別鬧,午飯吃什麼?”
許暢臉一抬:“給大爺來一碗泡麵。”
說完腦袋猛地一歪,許暢回頭怒視,陸森收回手,不再搭理他,扒了扒冰箱,從裏麵找出一堆速凍水餃,一把蔫了吧唧的青菜,歎了口氣,他清理了一下冰箱,又整理出一堆垃圾,帶著出門了。
杜臨所在的畫室辦了好多年了,陸森是那個畫室的第一批學生,後來許暢也進了這個畫室,這畫室越辦越大,這片地頭好,房租便宜,幾年間建了不少藝術區,畫室辦到了一個藝術區的對麵,租了三層樓,學生宿舍安排在樓後麵那一片平房裏,住不開的就往外住,許暢家的房子總是第一個被想起的。
八月過去了,九月份這個城市湧進了更多的新鮮麵孔,許暢的房子全部都租出去了。
畫室主辦人叫馮靜,此刻正靠著門框抽著煙說:“我這些考出去的學生裏頭,就你最不長進。”
許暢窩在沙發裏玩著PSP,嗤笑道:“天天朝九晚五地上班才叫長進啊?”
馮靜搖搖頭:“關鍵是個態度問題,你整天兒吊兒郎當的,不是在家打遊戲就是在家睡覺,你說你這麼大的人,怎麼就沒點想法?”
許暢瞅了他兩眼:“今年進了多少學生?”
馮靜說:“不多,將近一百。”
許暢笑:“行啊,又得賺個幾十萬吧。”
馮靜搖頭:“不是長久之計,這兩年學藝術的井噴,過兩年就慢慢降下來了。”
許暢說:“那是,往後都是卡在計劃生育上的獨生子女,小孩本來就不多,學藝術的更少。”
馮靜說:“你別給我拐話題,這個月差不多每天都有學生進畫室,人肯定比往年多,你給句話,過不過來幫忙。”
許暢說:“你想找人代課還能找不到人?”
馮靜掐滅了煙頭:“找得到,就是你最方便,不用包吃包住,距離畫室又近,學生還有在你這邊住宿的。”
許暢哼了一聲,說:“圖方便我這裏倒是有個人。”
馮靜問:“誰?”
許暢說:“陸森你還記得嗎?”
馮靜想了一下,說:“噢,他啊,在我那學過兩年,你倆那時候好得都快穿一個褲襠了。”
許暢心裏發笑,心想我倆都鑽一個被窩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