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榆木腦袋,不解風情,整個一沒心沒肺,一直把他當小孩。
那姓陸的看上去也不像善茬,上次走後單獨留了一堆作業給他,他還沒畫完,今天陸森回來了,正在外麵當眾評講大家的畫。
馮靜訓完那兩句就走了,杜臨磨磨蹭蹭實在不願意出門。
劉喬睿斜睨了他一眼:“還不走?”
杜臨苦著臉道:“我作業沒搞完,出去能有好果子吃麼?”
陸森可是不管當眾不當眾,逮到他的錯處隨時隨地都能刺他兩句。
劉喬睿了然,淡淡道:“你可以不出去,待會他講完了,在外麵喊你兩聲,你還能不出去?”
這倒是真像陸森能幹出來的事,要是自己當眾從水房裏溜出去,再被他當眾刺激,那臉可真是丟到姥姥家了。
杜臨蔫了吧唧地跟在劉喬睿身後一同走出了水房。
倆人出來後,陸森已經評講的差不多了,劉喬睿無所謂聽不聽,找了個馬紮在樓梯台階上坐著,杜臨也蹭過去。
劉喬睿斜眼,杜臨心虛地一笑:“嘿嘿嘿,師傅……”
當初馮靜指名讓劉喬睿帶他專業的時候,他剛開始還眼高於頂,老大不樂意,後來相處下來,漸漸心服口服,偶爾也討好地喊一聲“師傅”,當然,這個偶爾是尋求庇佑的時候。
劉喬睿從口袋裏摸出一盒煙,抽出一根,銜在嘴裏。
杜臨狗腿地把手伸進他大衣口袋摸出打火機給他點煙。
深吸了一口,劉喬睿轉過頭,把二手煙吹到杜臨麵上。
杜臨被嗆得咳嗽了兩聲,倒也沒惱,咳完了說:“你抽煙太厲害,該戒一戒。”
劉喬睿動動嘴唇,沒說話。
“杜臨,你的作業呢?”
不知什麼時候評講結束了,人群散去,各自拿著工具換靜物組,陸森悠悠地走過來,麵無表情。
杜臨如臨大敵,抓著劉喬睿的胳膊:“師傅,救命啊——”
劉喬睿:“……”
陸森:“……”
“寬限兩天成不?二十張呐,才五天不到。”杜臨苦著臉討價還價。
陸森拿著小竹棍敲他腦袋:“八開的一上午畫兩張,晚上不加班一天能畫四張,五天不到,你十六張夠嗎?”
杜臨支支吾吾:“我這裏有……十張。”
陸森看著他。
杜臨說:“我都認真畫了,我覺得滿意的時候,時間都不夠用啊,我晚上畫完速寫的時候還加班了呢。”
“嗯,他這幾張畫得挺認真,我覺得還不錯。”劉喬睿終於忍不住開口了,這家夥暗中快把他的胳膊給掐斷了。
陸森揚揚眉毛,又看了杜臨一眼:“嗯,既然你師傅這麼說,就給你寬限兩天,注意你的速度要提上去,快聯考了,加把勁。”
杜臨如蒙大赦,連忙點頭稱是。
陸森沒說他兩句就走了,看著杜臨捏把汗的樣子,劉喬睿覺得有趣地道:“你有那麼怕他嘛?”
杜臨白了他一眼,放開他胳膊:“你可是不知道這個人,陰險得不得了……”
陰險的人此刻正在許暢家的廚房裏做蛋炒飯。
許暢在客廳裏抱著個空碗看電視,下意識地舔著手裏的勺子。
上午李敏的父親來找過他,此刻電視裏演的是什麼,他一點都不關心,隻是一臉若有所思的表情,也不見任何情緒。
飯做好了,陸森沒好氣地奪過他手裏的碗盛上飯,又塞回許暢手裏。
許暢一臉滿足地開始扒飯。
“下午出門轉轉吧。”陸森說。
“嗯?去哪裏?”
陸森沉吟了一下,說:“要不宜家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