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著一些吃的。
陸森開了門就去浴室繼續洗澡,祝航放下東西找了地方自己坐。
愣神的片刻,陸森已經洗好出來了。
“你怎麼過來了?”陸森邊換衣服邊問。
他剛洗過澡,頭發濕漉漉的,隻穿了內衣襯褲出來,坐在床邊一件件往身上套衣服。
“聽馮靜說你搬出來了,就過來看看你,”祝航笑,“怎麼住在賓館?你不是買了房子麼?”
“還在通風,過幾天再說。”陸森含糊道。
“嗯,”祝航說,“先吃飯吧。”
陸森穿好衣服,胡亂擦了頭發,走到桌邊看他帶來的東西。
都是早點,小籠包子豆腐花,還有帶芝麻的大油條。
陸森沒說什麼,直接坐下來默默地吃。
祝航起身去倒了兩杯水,給他一杯,自己捧著一杯。
上午的陽光很好,透過窗子照耀進來,看著陸森吃飯的樣子,祝航是做夢都不會想到兩人還會有這樣的時刻。他原本以為陸森就是他年少的一段寂無聲息的青澀暗戀,隨著青春的流逝,也就過去了。
當再次相逢,他心底的暗戀情結被觸動了,也許是一直沒有忘情,也許是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他知道,隻要陸森給他一點機會,他就會緊緊抓住。
隻是他沒有想到的是,陸森之於許暢,就像他之於陸森,都是一種不可追尋的失而複得,至少陸森比他勇敢,或者說比他衝動,這也跟他與許暢之間的羈絆脫不了關係。
陸森和他,與陸森和許暢,畢竟不相同。
他對於陸森隻是一場敢想不敢做的觀望。
所以說,每個人是個體,卻又並非獨立存在,兩個人之間,容不得一點點縫隙,不然,稍一走錯,就會偏離。
那時候,縱使有心,也再也無力回去。
隻是當下能有多喜歡?不能說永遠隻愛一個人,他在愛的時候,願意阻擋一切誘惑,從源頭上杜絕自己偏離的可能。他願意主動這麼做,是因為他有把握許暢不會離開自己,他沒有必要也不想再去重新考慮其他人。
隻是陸森的深沉,許暢永遠也不懂。
不,他並非不懂,他隻是不會去想。
要不怎麼說許暢沒心沒肺,他從來不會去主動從陸森的角度想問題,他隻會想到他自己,他自己的困擾,之所以會想到陸森,隻是因為帶給他困擾的人恰好是陸森,僅此而已。
陸森思緒萬千地吃完了早飯,煩悶地抹了一把臉。
大前天馮靜打來電話告訴他許暢沒結成婚的時候,他心裏雖然正因許暢的無動於衷而不爽,但還是暗自鬆了一口氣。
他是不會讓許暢結這個婚的!他早就暗中做好準備了,但是,他還是希望能是許暢自己主動放棄。
現在許暢放棄了,可是——
他現在在哪?
“或許靜一靜會更好,能夠想清楚很多東西。”祝航說。
陸森不置可否地搖搖頭,他並不想跟祝航談論這些感情的話題,他們應該是朋友關係,甚至隻是同學,他知道祝航的心思,但他不想理會,他想先把自己的問題解決掉。
他如此態度,祝航又怎麼會不明白,當下隻是苦笑:“我常常想,假如當初是我先向你表白會怎樣,我是錯過機會了嗎?還是永遠都沒有這個機會。”
“時間不能倒流,”陸森煩惱地抓著頭發,“如果時間能夠倒流回去,我一定不會就那樣走掉。”
至少,至少要跟他說一聲。
他現在有時候都會心有餘悸,他差點就錯過許暢了,但是,假如他們沒有再重逢,或者他再晚幾年見到許暢,或許又是另一番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