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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工作室,他美術出身,又在韓誌千公司裏做了那麼多年,當個管理者不在話下。隻是他手頭資金實在緊張,買了房子之後,剩下的一點錢在北京隻夠他折騰一個小工作室的。

眼下工作室的各種配置都已湊齊,祝航那邊給了他不少幫助,現在正是招兵買馬的關鍵時候,他走不開。

即便是走不開,有更重要的事,他還是得去做的,那就是回家一趟。

作者有話要說:零點過兩分鍾了==大家晚安

第二十五章

陸森,你TM的什麼時候回來!

你還回不回來……

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吧。

那年陸森走得瀟灑,像平常出門溜達一圈就會回來那樣什麼都沒帶身上就走了,然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許暢等了很久,他從未這樣等過一個人,下課了還不回家,直到人都走光了,馮靜來趕他。

“嘿,小子,平時咋沒這麼勤快,今天打雞血啦?”

許暢心頭總有不詳的感覺,也沒心情跟他多調侃,收拾了畫具,就回家了。

他先去看陸森的房間,房間裏黑漆漆的,沒有人在。

他按捺下心中些微上湧的焦躁,一聲不吭地回房睡覺。

第二天,他沒回來,第三天,他沒有消息。

於是許暢便知道,這人八成是走了。

很奇怪他沒有疑惑和驚訝,或許他潛意識裏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這個沉默古怪的少年,不會停留太久。

從初見陸森到現在,不是沒有分別過,畫室第一屆學生解散後,陸森回家鄉的高中上文化課,那時候陸森臉上冰霜更濃,幾乎不見笑臉,在一次粗暴的親密過後,陸森趴在他身上掐著他的胳膊脆弱地說自己沒信心。

沒有信心登上那個最高的藝術殿堂,他要再拚一年。

後來陸森常說以後如果離開,至少會跟他說一聲。其實,他一直都做到了的,隻是那一次沒有告訴他一聲,他就消失了十年之久。

許暢也覺得這大概隻是年少的一段際遇,以後的路還很長,他總是能自主地趨利避害,但是,有些事,不是想得到就能做到的。

那些原本應該絢爛發光的大學生活,讓他用寂寞的線條繪製成了黑白色。

那黑白色也隻有一個內容,就是陸森的畫像。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能把一個人的容貌記得這樣清,他甚至記得陸森左眼角比右眼角上挑一點,發際線高一點,左邊眉毛裏有一顆隱隱約約不太明顯的痣。

——肌膚相親那麼久,這人一時半會是驅趕不走了。

隨著一張張的畫像練習,他畫得越來越像,有時候也忍不住得意,以前嫌我專業課爛,現在看你怎麼說,這些畫隨便貼出去,全國通緝,肯定能抓到人。

男生宿舍每次熄燈過後,都會有各種各樣的話題,最常見的,就是女人,戀愛。

許暢上了大學像變了一個人,不,他隻是越來越像陸森了——沉默寡言。

在室友的敘述裏,他臉朝裏側躺著,默默壓製心底蠢蠢欲動的記憶。

每當被問及戀愛史,他總是答不出,於是便成了室友嘴裏本宿舍最後一名純潔小處男。

許暢每每覺得好笑,時間久了,他還真當自己是處男,沒陸森的話,他可不就是。他願意承認他是,所以,就沒有了陸森。

這人就像養在他心底的一隻小狗崽,隻有見了主人才會奔出來叫兩聲,微微弱弱的,存在著,卻不長大,不成形,不成熟。

或許人總是不懂得滿足的,他回來了,他便輕易拋開過去,得過且過,多過一天都是賺的。他向他表明心跡,想一起一輩子了,他相信他,卻又懷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