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航怎麼就突然這樣,差不多都認識好幾年了,怎麼?當年你倆還有什麼隱秘奸情?嗬,我說呢,懷柔遇見他那次他說的話怎麼聽著奇怪,原來你倆還真有點什麼。”
他一口一個“你倆、你倆”的,陸森麵無表情地看著他,“說完了?”
“沒完!”許暢大吼一聲,坐直了身子看他,“你跟他一直走得近,我以為你是為了公事,你跟他一塊喝酒吃飯,我也以為是為了公事,我以為你們隻是朋友而已,我以為你們倆什麼事都沒有!我以為你說的都是真的!我以為那年你走後會很快回來找我!我以為你和別人不一樣!他媽的都是我以為!你說我傻,沒錯!我就是傻逼了才會信你!你要是跟他一直沒什麼,他能這樣對你?看他那樣子就知道!要說你倆沒什麼,天塌下來我都不信!我不信!!”
許暢越說越氣,敏[gǎn]神經連成一線,雷達呼呼作響,以前零星的一點記憶全部浮現,細枝末梢伸長延成清晰的一副畫麵,融合了心裏的憤怒,孵化成一個極端的聯想。
或許是早就潛伏在心底的一絲不安全感,又或許是許暢心理太過脆弱,他忽然就像個吃醋的女人一樣,對陸森大吼大叫。
突然間就討厭自己這樣,說完之後,許暢就心浮氣躁地去開車門。
陸森下意識抓住他的手,許暢被他一牽製,車門隻開了一條縫,就在這時,一輛車突然距離很近地從旁邊呼嘯而過,許暢正待掙紮著要推車門,冷不防被嚇了一跳。
這才發現陸森把車停在了車來車往的鬧市街邊。
這下陸森也受了刺激,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之後撲過去拉上車門,又快速地按下上鎖鍵,做這一切的時候,他胸腔起伏不定,顯然氣得夠嗆,許暢心有餘悸地反應遲鈍,他還不知道做什麼的時候,陸森上來擰著他的脖子把人按到腿上。
許暢還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腦袋卻被陸森按住,頭發被揪得生疼。
“你鬆手!”
“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你還這幅脾氣,你就不知道收斂點?!”陸森氣得在他耳邊大吼,一隻手敲著他的腦袋,像是想看看裏麵裝的是什麼,是不是空心的。
“我操!你給我撒手!你吼我幹什麼!朝我撒什麼氣!我還沒跟你算完帳呢!”許暢掙紮著,耳朵被吼得發疼,嗡嗡作響,騰出來的一隻手伸出去胡亂揮舞著,差點打到陸森臉上。
陸森氣血上湧,抓著他的手腕就給反剪到背後去了,隻聽“喀嚓”一聲骨頭的脆響,許暢的臉扭曲了一下,緊接著就使了蠻勁用腦袋頂撞他。
車內空間狹小,又是人來人往的大街,時不時有人好奇地往這邊瞧,大白天的車震,還真是膽大包天。
許暢一個撲騰就撞上了他的下巴,陸森吃痛,手勁不由得一鬆,許暢臉紅脖子粗地掙開鉗製,還沒等坐穩,陸森一個巴掌就扇上了他的後腦勺。
第二十九章
他這次下手極狠,聲音很大,許暢被這一巴掌扇得頭磕在了車窗邊上,“咚”得一聲響。
這些傷害太連貫,許暢來不及反應,隻覺得腦袋一懵,後知後覺地腦仁疼。
他的雙手不自覺地抱住了頭。
街上人多雜亂,不宜久留,陸森忍下一口氣,發動車子駛離街區。
他之前借了馮靜的車子,好幾天沒還他,今天原本計劃先給馮靜送車,然後兩人打車去機場,現在計劃也沒變,他把車開到事先打好招呼的孫芸家樓下。
馮靜踩著拖鞋跑下樓來,穿著一個絨線衫,凍得噝噝抽著氣。
陸森幫許暢打開車門,他暈暈乎乎地下了車。
“嘿,怎麼了,蔫了吧唧的,醜媳婦要見公婆也不至於這樣吧。”馮靜打趣他。
許暢一聽,馬上清醒過來,冷著臉甩開陸森的手,轉身就走。
馮靜眨了下眼,不明所以地問:“怎麼了這是?”
“沒事,欠收拾了。”陸森毫不廢話地上前一個胳膊肘子拐著許暢的脖子把人給拐回來。
許暢立刻炸了,扭過身子抬腳就踢他,陸森不想在外人麵前跟他動手,隻得忍著,任他踢任他打,但就是緊緊拉著他不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