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我下意識張口,用唇型叫著,就像在天台上她那麼叫著我。
媽媽笑了。在老變態示意手下開槍之前,她扣動了頂在太陽穴上的扳機。媽媽的血濺在我和龍飛、龍翔身上。我們三個人靜默著。痛苦的靜默著。
老變態似乎很生氣,大聲訓斥著父親,說他連自己的老婆也管不好之類的。變態覺得無聊,所以摟著我往下走,我的腳卻生了根似的定在原地,他似笑非笑的停下來。“有什麼好傷心的?你媽媽對你不是不好嗎?”我沒有回答。這種沒有感情的人,這種非生物是永遠不知道什麼叫做“愛”的。
老變態生氣之餘,突然想到了什麼有趣的點子,大叫:“如果你在這死屍身上踩他幾腳,開幾槍,我就原諒你!!”我渾身的血液都像倒流了,我知道,該死的男人!!這個沒有尊嚴、沒有人性的男人是一定會這樣做的!!果然!變態的話音未落,他抬起腳就往地上媽媽的身體上踹!
我猛的撞倒了這個該死的男人,他臉上有著害怕,我還沒反應過來,要繼續打他,槍聲就響起了。
是龍飛。舉著染滿媽媽鮮血的槍。子彈擊中父親的心髒部位,他卻沒有馬上死,龍飛走到他身邊,一腳把他踹下樓。他慘叫著從三樓的樓梯一直滾到一樓大廳裏。
龍飛笑著伸手拉我起來:“我不會讓他死得那麼幹脆的。”他臉上的笑容一直像純真的孩子一樣。如果不是在這樣的家族裏長大,他的行為也應該像個純真的孩子一樣。不過不可能了,他已經親手殺了我們的父親——世界上最該死的人之一。
12
我們走下樓,注視著那在血泊中麵容恐怖的屍體,心中的厭惡竟然還是沒有減半分,甚至恨不得對這屍體來一次拳打腳踢。龍翔則一直呆呆的站在樓上,想必心中完美父親形象破滅,受了不小的打擊。所有人:我們兄弟倆、變態兩位、忍者、保鏢們、隨從,都圍著屍體看。我皺皺眉,這麼多人圍觀屍體,他們心裏一定在想龍飛是弑父奪位吧——看他們大多數人的眼就知道。我有一點不快,龍飛卻對這些一點也不在意。他就像沒空在意周圍人異樣的目光般,一邊吩咐把屍體搬下去,一邊純潔(||汗,真的是純潔啊~~雖然剛剛殺人……)的笑著對變態道:“喪事接二連三,我哥在這個時候好象不應該離開吧。”
變態似笑非笑的:“是呀。他的傷也沒好。龍飛啊,我怎麼覺得你殺掉老頭不是單純的為了母親啊?”什麼意°
直升飛機在齋夜家一片很大的空場地上著陸,因為在齋夜家的期間,我被限製在齋夜的院子裏,所以不曾看過這裏,因此,我的好奇心又隱約升起來,四下看。變態似笑非笑的摟著我(傷沒好,所以反抗依然無力,隻有暫時放棄)下飛機,向飛機邊候著的垂頭高大老人問:“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