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段(1 / 2)

媽的話,她也許就會帶我們出去散步……。”

真是早熟的小孩——而且是早熟得讓我震驚無比的小孩。但他們根本不知道,若我去了,鳶子的病可能會更嚴重。唉……,怎麼勸他們呢?我就是見不得喜歡我的人流眼淚。

“我不需要她。隻要她不再吼小洚就行了。”小涪馬上皺眉頭,“小洚做夢還夢到她帶我們出去玩。我隻要……,隻要龍騰哥哥回來。隻要爸爸不會不理我們就好了。”

“爸爸才不會不理我們呢。”小洚馬上擦了淚水嘟嘴說道,“爸爸每天晚上都陪我們,還給小洚講魔戒的故事哦……。”

那種故事是適合給一個四歲小孩講的嗎?我啼笑皆非的想:這變態不是醫生麼?起碼也應該看過兒童發展心理學之類的書吧。那麼帶魔幻氣息的書籍最好是讓孩子八歲之後接觸……,何況他們聽不聽得懂還是個問題。那變態該不會心理扭曲到想把兩個小家夥都變成槐木家族犧牲品——小變態吧。

等等,這……,好象有什麼不對,好象……。

“東別墅到了啦,哥哥陪我們進去好麼?”小涪用力扯著我的和服袖子,不得已我隻有暫時放下腦海中正盤旋著快出答案的問題,陪著他們在一層轉一圈。一層連一個人影也看不見。我想起在不久之前,這裏還是別墅群中最熱鬧的地方,尤其在用晚餐的時候。

笑麵虎總是迫不及待的坐在桌邊,嘴角噙著最迷死人的笑容等待著美食上桌——據說他最耐不得餓了,可菜色上來之後,往往又以最優雅的動作慢吞吞的開飯;水上總是在六點開飯的時候準時到達,一秒鍾也不早,坐下就開始悶吃,對我們可有可無的對話聽而不聞——簡直恨不得將頭埋在飯菜裏才甘心;日裏……,日裏他最喜歡在開飯之後一分鍾內到,然後四下掃蕩,將喜歡的東西全弄到自己餐盤中,再津津有味的坐角落裏吃——不過他最喜歡吃的恰好是我們都最不喜歡的,這樣也相得益彰,不必浪費糧食;津川也喜歡準時,不過偶爾會遲到,娃娃臉老是先跟我笑笑後才轉身看桌子,然後驚呼今天又挖到什麼寶貝菜色,接著便吆喝著霧和齊藤趕緊出來。霧和齊藤必定也會在下一刻出現,冷漠的坐下,聽著他講述今日趣事引出大家姿態不同的爆笑。而笑麵虎也非得“適當加上”幾句,直到我笑得快斷氣為止……。

也許是我的笑容讓兩個小孩有了一時的錯愕,待我平複自己有些酸澀的心情,他們都張著小嘴瞪著我瞧。

“回北別墅,和我們一起吃飯。”我哪管得了他們那麼多,徑直拽著他們朝外走。

“哥哥……,你剛才,好像龍騰哥哥……。笑得好像……。”

什麼?難道我的演技在小孩子麵前都這麼不值得一提?那槐木那邊還怎樣演下去啊!又一次路過南別墅,我一麵歎氣一麵吩咐他們絕對不能將此事告訴爸爸——不,是任何人也不行。

“為什麼?”小涪堅持打破沙鍋問到底。小孩的固執真讓人頭疼呢,我想,又歎氣:“和哥哥很像是很沒個性的事情……。”有人?!

是誰?我抬頭搜尋給我帶來不良感覺的視線,咦?三樓靠近中間的那白色鏤空窗簾前……。那淡淡的影子——曾經讓我吃過不少苦頭的影子卻也救了小雋和小梵的影子。淡路,他的眼神是如此的溫柔,溫柔得像個無奈的父親。他原本就是個父親啊,不過鳶子剝奪了他作為父親的權利。

原來世界上還有如此愛著兒子的父親啊。原來,這兩個孩子還不算比我們更不幸。是啊,天下還有兒女比我們兄弟三個更不幸的麼?被父親當作工具,為任何利益都能出賣的工具。甚至那做父親的還親手殺了自己的妻子……。

我們的不幸,罪魁禍首到底是父親大人自己,還是槐木家族?兩者都有責任。既然他已經死了,槐木家族就必須付出代價!

淡路的臉色變了。他認出我來了?!是了,龍飛絕對不會與他熟到能認識他!可惡!居然露出馬腳!我心中一凜:若是他此刻跑去對槐木說了什麼,我保證槐木一定會像個惡魔一樣跑來和我算帳的!龍飛!龍翔!甚至笑麵虎!水上!都會受到牽連!

隻見他似乎遲疑了片刻,看看兩個有些惘然但無疑非常快樂的孩子。僅僅是幾秒的時間,他像做出了什麼決定一般,定定看了我一眼——如果我沒領會錯的話,是托付。我值得他如此相信麼?苦笑著,我想。

“哥哥,為什麼會沒個性呢?”小洚似乎很不明白,抓抓小腦袋。

“每個人的個性都不一樣。沒有人,能完全模仿另外的人。即使他再喜歡、了解那人也是一樣。”所以待上個兩天以上,我一定會被認出來。接著又是一陣腥風血雨……。低下頭,我接著苦笑解釋。

“哦。”兩人似懂非懂的點著頭,抓著我的袖子絲毫不放鬆。

到得北邊,我便開始耐心的揚起手,一隻一隻的掰著他們緊拽著我的小指頭。我已經精神不濟了,再鬧那麼幾分鍾就要接近投降了。唉,雖然一下午就教了他們怎樣爬樹,但親身指點示範還是累得要命。

齋夜的味道!借著眼角餘光,我瞅到齋夜正靠在走廊牆邊,沉默的看我們鬧騰著。不到三秒,似笑非笑的氣息也接近了。我暗暗開始防備,齋夜則渾身散發著漠然的氣勢,宣告生人勿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