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的!!)都安全,縱便是所有生命在一瞬間消失,他連眼皮也不會眨一下。為了自己的利益能夠將身邊的人全部推進死亡之旋渦中的人,對他還有什麼仁慈可言?
即使是神下凡來懲治他也絕對不會給他第二次重生的機會!若是我在羅斯林教堂見到的美麗無比的天使必然也會一劍取了他的性命!而我不是神也不是天使,同樣不是善心時時發作的所謂好人。我不懂什麼叫做慈悲。我隻是按照一個標準來量定我的敵人:他傷害了真心關心我的人們。我複仇的目的是要保護那些愛我的人——僅此而已。
可就是這樣的無恥變態,我無論作為龍飛還是龍騰都恨得要死的人,已經白白耗了我兩年的空閑時間。
根本不必有任何猶豫的。我隻要殺了他就夠了!小洚與小涪必定有一天會了解我的理由!
血流滿地……。血……。為什麼會有血?從哪裏來的?我不是……,我不是在家裏麼?黑色的世界中是白色的水與鮮紅的血液。水……,瀑布一般的從崖上奔湧而下,和著一絲絲的紅色氣勢萬千的衝將下來。咦,有人?高高掛在懸崖上的人?尖銳粗大的樹枝刺破了他的胸膛,而他的血,像泉水一般彙入雪白的水裏……。
他是誰?為什麼會這樣?我為什麼在這詭異的夢裏徘徊?!他是誰?!我的心好痛!是我認識的人麼?是麼?!那原本應該死去的人突然抬起頭來——不!熟悉的墨黑的眸子!冷淡卻對我溫柔無比的眸子!齋夜!怎麼會是齋夜!不對!那臉開始變幻了,不是齋夜,是我!不……,龍飛!
哥哥……哥,哥……。純真得像個小孩一般的笑容在滴血的唇角如鮮花一般綻開。
不要是龍飛!我不要!怎麼——是……。哥……,哥……。你怎麼都不象是我哥?悲哀的笑容襯托在慘白的臉上……,好刺眼!
不要!!龍翔!
“呼呼……。”急促的呼吸著醒來,發覺沾膩的和服貼在身上,就像淋了一場雨般不舒服。渾身都浸濕了,是因為出太多冷汗的關係麼?還沒從噩夢中解脫出來呢,唉,冷汗沿著眉梢落在被子上,沿著發梢滾下臉部曲線,滲進白色的和服裏。
為什麼會做這樣的夢?是預示著什麼還是因為我太恐懼槐木力量的關係?習慣性的看看右邊:並沒有人。齋夜總是早就醒了,練習功夫去了吧。疲倦的坐在床上慢慢的移動著自己的視線——沒變,什麼都是原樣。從深蘭色窗簾的縫隙中透進陽光了,一道一道的,切割著暗紅色地板。
好累。下床,光著腳丫便走進浴室,將已經濕得可以絞出一大盆汗水的和服丟在一旁,開了淋浴蓬蓬頭。
水的聲音格外的清晰。
又想起剛才的夢來。我忍不住睜大眼睛,望著流水的蓬蓬頭:是我多心了麼?總覺得這是個不祥的預兆。唉……,搞不好隨時都可能死掉的我,已經不想連累任何人了……。又睨向浴室中的那麵一人多高的鏡子——天!鏡子裏的人身上都被蚊子咬得……。等等!該死!都忘了昨天晚上怎麼過的了,怪不得現在渾身骨頭都要散架了。身體從上至下斑斑紅點,特別是脖子右側的痕跡,紅得像要滴出血來。可惡!這讓我還怎麼穿衣服啊?現在大熱天的,總不能穿高領長袖吧。非被龍翔笑死不可。
看著那些吻痕,我的臉突然燒起來,怔怔的望著鏡子竟開始發呆。
這兩年我的身體漸漸好轉,已經不是當初在那走幾步路就會作捧心蹙眉狀的林黛玉先生了。甚至壯實得可以跑個兩三千米呢——當然是以龜速跑,而且齋夜還又拉又拖又拽……(小騰,實話你就說了吧~~,根本是小嗜拉了你三千米吧~~)。看我狀態漸好,兩個小鬼頭也一臉曖昧的說該進行的都能進行了。我還在暗自慶幸平日齋夜都不太注意我們的談話,誰知他昨天耳朵特別靈,雙眸一亮,興奮的盯著我看。在我被迷倒在他燦若子夜星辰的黑眸中時,他便神不知鬼不覺的將我拖進我們的臥室裏(小騰以前的臥室,可憐兩人睡的床size很小啦~~),再……。
不過我對他絲毫不排斥。我就是知道,他永遠都不會對我做出什麼殘忍事情來。他的呼吸吐呐、他的手指觸♪感、他的清香體味、他的沉默與快樂奇異的集於一體的臉龐,還有他的微笑、他的情意,我雖是伴隨著他在情迷意亂中載沉載浮,卻仍然記得清清楚楚。
還有他的身體,多了很多以前沒見過的傷痕。所有關於他的一切我都不可能輕易的忘記,教我看一眼我便不會忘了。因為我知道在那五年裏他有多麼的痛苦,他在怎樣的掙紮著。為了能使自己變得足夠的強大,他付出了多大代價……。
隻消看到他的傷痕就明白了。也許在某些個他正等待救助或者在生死一線間的時候,我正在被那種小小的煩憂騷擾著。我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危機。他沉默的接受著一切的挑戰——也許有家族裏的爭權奪利,也許還有日本本土範圍內的廝殺血腥,更或許還牽扯到國際黑道集團的挑釁與反擊。當他再出現在我的眸光中時,他已經變得如此的厲害,這一路的旅程何其艱辛!
齋夜,是不斷想要保護我的人;是拚命也要幫助我,保證我們得以在一起的人,也是我最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