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段(1 / 2)

跟在白衣忍者的後頭,走出樹叢。我頗覺意外的望見前方不遠在慢吞吞移動的槐木與水上。怎麼?他們應該早就在宅子裏頭才是。怎麼這時候還在這附近晃?真是夠龜速的。(等等,騰騰,人家是擔心你耶……,居然還說他們龜速……)

白衣忍者似乎有些意外——他沒發現他們在附近也確實有些可疑。但他還是得謹守屬下的本分,於是就冷冷的上前低聲詢問槐木些什麼話。

似笑非笑的目光懶洋洋的朝我的方向射過來,似笑非笑的悠然歎口氣:“怎麼?奶奶有這等雅興都不叫上我呢。”似笑非笑的眼中罕見的竟有了淩厲之感。

我覺得罕見並不是說沒見過,而是覺著他此刻不可能會由於這點小事而發出警告。真是不理解,我禁不住皺皺眉,抱起手提,一副看演戲的樣,瞧著接續發展。

“若是主子想去,那也是隨時候著的。隻是主母擔心主子身體不好,需要多休息,就不必勞累了。”白衣忍者氣息不亂,鎮定的道。

“哎呀。很久沒看望奶奶了,確實是很懷念呢。等我睡過一覺後就去瞧瞧吧——對了,奶奶的傷口可好多了?唉,我真是不小心呢,想幫她的忙卻傷了她。得給老人家賠個不是。”似笑非笑的睃過白衣忍者有些發白的臉,給了我一個似笑非笑的眼色,眸中的笑意粲然。

他這是在……提醒四個月之前的事情嗎?我跟著白衣忍者錯過他們朝門那邊走去。想起那天的事情,我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們家裏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差到那種地步了麼?奶奶……,應該是很寵孫子的。從那外表像中年美婦的槐木家主母的行為看來,我也不認為我的觀點有錯。她不是想除掉我們,除掉對她孫子的威脅嗎?但是槐木的反應,卻像是對她無絲毫感情。

他,應當是被奶奶帶大的吧。

記得四個月前,我們被槐木家主母毒倒時,槐木進了房間便是威脅。還以為他不過是說說罷了。下一秒,尖銳的叫聲便將我神遊的意誌拉了回來——隻見那槐木家主母痛得臉色慘白,扭曲著美麗的臉,憤恨的瞪著她的孫子。而她的十指上都汩汩流血,長長的指甲已經不翼而飛。

刹間興奮的感覺遍布我的腦海,這女人真算是受了懲罰了。或許是興奮得過了頭,接著我便不省人事……。

到我醒來時,已經是一個星期後的事情了。臉上被繃帶纏得死緊,不僅不能有任何表情,說話也被限製。而後,便是齋夜不動聲色的讓我好好留在這裏,自己跑了。再……,就是如今了。

想著想著,不知不覺便隨著白衣忍者來到一座大殿前。他推開門,示意我進去就成。於是我也沒有時間多想什麼便跨了門檻,進屋。

大殿內亮堂堂的,光芒甚至眩得我有一刹那尖的怔忡。窗簾都拉了起來,是白色蕾絲鏤空荷葉大下擺的歐式風格,在中式殿中卻不顯得突兀。窗大開著,便於染著金色的陽光斜斜的灑進,給近黑色的木製地板上映下個個微微顫著的光斑。有些溫暖的錯覺呢,我回神暗想著,僅僅是掃了一遭,殿中少得可憐的設物便入了眼。

整座殿空蕩蕩的,僅僅是正中央擺著一張古色古香的檀木小方桌、對門靠著窗口前有一張大檀木躺椅。躺椅上半倚辦坐著的可不正是那槐木家的主母?

她像是在假寐,聽得我的腳步聲便動動眼瞼,藍色的眼影莊雅而不失雍容。掀開鳳眼,淡淡的瞅瞅我正笑笑的臉:“想不到還真來了。”雲淡風輕的模樣,像是頗意外我會答應。

我看似尊敬的彎下腰,走至小方桌前,將電腦放下:“主母派人來請,自然是看得起龍飛。龍飛怎能不來謝您老人家呢。”話客氣又得體,不至於能抓得住我什麼把柄吧。

鳳眼上挑了挑,逸出嘲諷來,粉紅底色繡著白藍相間槐花花瓣的和服隨著她的細微動作而起伏著:“小小年紀就那麼看得開?不怕我又殺你一回麼?”

看著她頭頂烏黑發髻上正輕搖著的簪花,我一麵跪坐下來,一麵笑得純真:“若是龍飛得罪了主母,千刀萬剮,死不足惜。可是,龍飛我並不記得有得罪過您啊。”

抬起右手支著美麗的臉孔,保養得宜的肌膚在陽光下依然是細滑無比,令人嘖嘖稱奇。槐木家主母紅潤的唇慢慢的張開,唇角向上勾一個奇異的角度——像要挑起或不如說更如要撩撥我的好奇心:“確實,你沒得罪過我。你哥哥與我結的梁子可是不小呀。那齋夜家的孩子,更是要早早除去的人……。唉,為何當初我沒弄死他呢?後患無窮。”

我打開電腦,輸入密碼,注意力看似大部分在電腦上,實則將她的話和語氣都一絲不漏的接聽了去。好奇心也明白的升騰:她難道早就對齋夜出過手麼?怎麼什麼都沒聽他說過。也對,齋夜遇上了危險從來沒向我提過,反而要求我事事向他講明。若是回去我非得問個清楚不可。

“我哥不喜歡與人結仇,都不知他在哪些地方得罪了主母?”這回我的視線放在了和服袖子沒遮住的手上,五指上還包紮著,可惜了那雙漂亮的手。

隨著我的目光也看回自個兒的手——又笑了:“你也看著呢。說說,若是你哥在他跟前,他可會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