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段(1 / 2)

呼呼……。喉嚨裏刺痛得厲害……,快不能呼吸了……。呼呼……。我應該是很命大的,幾次別人想讓我死都沒死成……。都會有人救我……,這次……,這次也不會例外的……。什麼聲音?!像是……,門被踢開——

房間內突然一片光明,被光刺得差點睜不開眼的美婦馬上抬手以和服袖子遮著臉龐,大聲喝問:“誰竟然敢擅自闖進來?!!”

是誰?誰進來了?是我們有救了?我極力睜眼回頭要看看來人,卻隻見眩目的金色光芒。很熟悉的氣息,似笑非笑的氣息。雖然很讓我厭惡,但此刻仿佛是救世主一般的人。呼呼……,他……可能不會管我的。但即使是救了齋夜也是好的啊。救齋夜……,他一定會。

似笑非笑的一聲輕歎:“奶奶,是我啊。晝一。”模糊的人影浴著陽光站在和室正中央,身體靠著一旁的淡淡黑影。

“晝一啊,你來做什麼?奶奶召見十大家族有什麼不妥當嗎?”當真是變臉如翻書一般的快。若無其事的放下手,美婦微笑著,就像最慈愛的母親一般。

“沒有啊。孫子對這無可置喙,隻是突然想到很久沒有孝敬奶奶了——。”似笑非笑的目光斜睇過來,停頓一秒左右,聲音開始帶些邪吝,“所以想給奶奶剪剪指甲。留那麼長的指甲對奶奶而言好象很礙事,不是嗎?”

“沒有。我覺得很不錯啊。”鎮定的微笑著,美婦收起了手,將指甲全部都掩進袖中。

“不,不。奶奶覺得很不錯,但我覺得好礙眼啊……。”

糟糕,聲音都聽不真切了!!我拚命的命令自己頭腦要清楚……,絕對不要昏過去!!

“所以……,奶奶還是乖乖的將手伸出來。別發抖。否則多剪些什麼我就不保證了……。”

46

對常年生活在平原上城市中且又忙忙碌碌無心他事的人而言,山這名詞給他帶來的幻象便是——充斥視野的翠綠,清新甚至還帶著樹木香味的空氣,和……,時時刻刻能感受到、若有若無拂著的風。

我此刻便正在享受這樣的“幻象”。晚秋時節的陽光淡而暖,坐在大宅子前頭台地崖邊欄杆上的我,難得的享用著無人打擾的時光。也是,這宅子被稱為伊賀流的禁地,同時小小的台地周圍樹木自由生長著,幾乎將這好地方給遮得找不見,誰會有那份閑情逸致來幹擾我呢?

剛來的時候還對這懸崖多少有些懼意,現在則好多了。因為知道即使摔下去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腳下一片鬱鬱蔥蔥,說什麼也會有一棵樹能接住我吧。唯一可擔心的隻是可能會被樹枝刺傷罷了。因而我很有興致的晃著雙腳,以少有的童稚時的心情打量著懸崖以外的世界,順便好好的吹吹風。

風起了。來了。沒被衣物包起的臉和手都可感應到那微微的流動。漸漸的,它流動得快了些,我渾身的毛孔都張開,迎接它的進駐。隻是,臉上有些個地方感覺沒那樣靈敏了,還是有些不習慣。閉上眼睛的我苦笑起來。

風觸著我的臉,像手指指腹般輕柔的劃過我的臉頰,劃過頰上長長的十道深淺不一,卻都顯得很淡的疤痕。疤痕應該是各有長短的吧,不過都均勻的從兩眼眼角下拉到唇角邊。緩緩的抬起手,碰碰它們——感覺還是比周圍的皮膚遲鈍得多。其實我在意的並不是這些傷痕,在意臉應當是喜歡漂亮完美的人才會做的事。我比較注意的是我的傷給我帶來的煩惱。若不是因為它們潰爛難以愈合,若是吹風恐怕會落下深深的疤痕,我才不會被強迫似的留在這裏呢。

齋夜很在意我的臉嗎?難得與那變態有一致的想法,居然丟下我就走了。哼,難以原諒!

一個月前傷口才愈合好,替我醫治的忍者禁不住我時不時的逼問,說出齋夜早就治好了傷口。而我,因為天生皮膚愈合能力就遠不如他,所以才拖到現在還有疤痕。那怪來怪去就怪我自己了?我可是恨不得寧可臉上傷痕累累也要離開這變態聚居地的。

多塗塗藥對愈合應該沒什麼壞處吧。想到這裏,我掏出和服袖子中的小青瓷瓶,打開小蓋。一麵心不在焉的勾住腳下的欄杆,一麵小心的抹藥,同時還不忘分心認真的看崖下的小小空間中到底能種下幾棵大樹。

從夏天到秋天。時間過得好慢啊。天天數著日子過的我,早已等待不下去了。想探聽龍飛的近況偏又沒人告訴我,連笑麵虎也沒見著。對,怎麼這麼久都沒見笑麵虎?莫非他還是留在槐木家別墅群中處理事情?或者,他有別的……。

老是覺著他的目光總追隨著龍飛,所以也造成他一定知道龍飛情況的錯覺。龍飛現在被藏在奧羽山脈,成天想著裝病應付那伊賀流的主事,笑麵虎怎麼可能與他聯係?真可笑,越來越依賴他們齋夜家的人了。

正出神,後方突然伸來一隻手,扳過我的身體,冷不防的將我扯向後麵。我一愣,手指還抹著藥膏停在半空中,錯過了最佳逃生機會。似笑非笑的唇已經欺上前來,貼住我的嘴唇,而且還不甘心的死磨硬纏,快要有進入我口中的趨勢。

我……。混帳東西!不要臉的變態!狠狠的咬他一口,再順勢推開他,我已經完全忘記自己身在何處了。正有些解氣的看著槐木似笑非笑的嘴角邊流下的鮮紅血絲,不留神自己便往後摔下去。天!我這又是何苦來哉!若是受傷又得被變態找借口留在這地方了。無奈歸無奈,後悔歸後悔,我立刻反射一般想伸手攀住哪根枝椏等人來救。誰料手卻被拉住了,身體根本沒有墜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