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段(1 / 3)

而已。”哥哥轉頭看著我,“苑璐,你被父母趕出家門的心痛我可以體會呢,但是他內心的痛楚我卻挖得再深也觸不到底線。或許,我不是能救他出來的人吧,雖然和齋夜一起拉拔了他一把。”

無底線的傷害,他還能鼓起勇氣相信自己愛的人們,實在不容易。大概如果不是有那樣的遭遇,現在的晝一哥或許是陽光下笑得最燦爛的人吧。“哥哥,你想聽嗎?”

“很想。所以一直聽完吧,我不會打擾她的。”

“小蛻呢?”

“想。”意外的,冷漠的少年認真的回答。

我和哥哥相視一笑,晝一哥終於捕捉到了自己的蝴蝶,不錯的開始。

不過,這樣的開始對另一個人而言,是永遠的結束罷。

7

安頓好哥哥和小蛻後,我拿著記錄本和筆,打開特製的絕菌門。一瞬間,眼睛無法適應房間內的昏暗,令我有些暈眩,過了幾秒才好些。沒開燈,窗簾也拉得嚴嚴實實,沒讓一絲光透進來。為什麼?難道——

“鳶子。”我輕輕的喚一聲。

“醫生,我在呢。”窗邊傳來她輕柔的回答。心裏舒口氣,剛要關門,突然出現的眉眼彎彎的男人突然低聲說聲打擾,將我拉出門去。

知道他沒有什麼惡意,所以我沒有掙紮,任憑他將我帶到隔壁監視室附近。

“醫生,聽鳶子說今天要講述小時候的事情,是麼?”彎彎的唇角垂下來,“請不要這樣。小時候的事情對她來說像個噩夢……。”

“淡路,你叫淡路是吧。你知道我是龍飛的朋友,還答應讓我來治療鳶子的病,這是否可以理解為你相信我?既然相信我就不要阻攔我的治療。講出所有不愉快的事情對她而言是一種發泄,全悶在心裏的話,以她的精神狀況難免出現記憶混亂。”曾幾何時,我也學會堂而皇之的說謊話了呢?事實上,鳶子——我的病人,她的過去我確實好奇,卻始終無法對她保持客觀的情感。我的天平,早就傾斜了。詢問鳶子過去,也隻想知道晝一哥曾經消逝的時光而已。更關鍵的是,現在哥哥和小蛻都抱有這樣的心情,即使我自己不能如願也要讓他們了解。

“醫生。我看見橋本龍騰了,他來了是嗎?他來了隻會刺激鳶子而已……。”

“不給予適當的刺激,鳶子就不會走出過去。她的世界在兩年前停止,你不想她回來嗎?!”

淡路愕然,緩緩的鬆開了手,別過頭。

我轉身走近病房門,背後傳來他低沉的聲音:“我們都知道這樣對她不好吧……。醫生,或許,我還是自私的。如果行的話,可以消解她所有關於主上的記憶嗎?”

“自行忘記的話不是更好嗎?”忘記一切,對她而言隻是解脫罷了。我內心深處是極不願意這種情況發生的。憑什麼要哥哥他們承受所有的後果?這不公平!

淡路沒有再說話,我將他關在門後。房間裏仍然是昏暗的,我默默坐下來,任憑窗邊的女人一遍一遍的打量我。

“醫生,淡路說什麼都不用在意。”她說。

“我可以開燈嗎?”不能看見她的臉她的眼,難以讓我掌控談話的狀態。

“不。”她回答得有些急切,“不要!”

難道童年的生活會給她帶來莫名的壓迫感和罪惡感嗎?所以寧可在昏暗中也不願意見光?我打開記錄本,曾經做過練習,所以無論房間裏有沒有光,對我的記錄不會造成任何影響。“鳶子,開始吧。我想,你曾經提到過去的時候,覺得是黑暗的過去吧……。那麼,告訴醫生,那時候,你的哥哥是怎麼樣保護你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