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沒事,”唐銳說:“我掛了。”
梁曉春吃飯回來,看見林晴天比她出去之前更加氣若遊絲地趴在那裏,她過去推了他一下。“怎麼了小林子,被誰蹂躪了?”
林晴天悲痛地說:“曉春姐,我現在就是晚清政府對上八國聯軍啊。”
“嚇?”梁曉春沒明白:“才一會兒的功夫你就穿越了?”
林晴天悲痛繼續,“——完全就是割地賠款,喪權辱國啊。毫無還手之力啊。”
☆、第 66 章
下午果然就下起了雨,體育課便不出意料泡了湯。
這時節,就算有老師坐鎮,也都有真的猛士偷偷地從後門跑,更何況是沒人盯著,一節課之後,教室裏就基本空了,剩下零星幾個人頭。
唐銳和杜曉偉也跟著大流走,看時間快五點了,商量著到學校外麵吃飯。平時一下課外麵都是人滿為患,為了不麻煩,多數學生還是都選擇在食堂吃。體育課剛好就是提前開溜出來開葷的絕佳機會,杜曉偉當然不會錯過。
他們坐著等上菜,杜曉偉無聊地拿筷子敲茶杯,叮叮叮,唐銳則在走神,半杯濁茶在手裏握了好久都涼了也沒喝。正愣愣地,忽然聽見杜曉偉叫他。
“你說,蘇曦她到底有什麼事啊?”
唐銳說,“你管她呢,她自己的事自己知道。”
上個周末他們和蘇曦在街上偶遇,還陪著她走了一段路,不說幫了多大忙吧,好歹也是認識了。可是回了學校,蘇曦就好像根本不記得那回事了,擺出一付根本不認識他們的樣子。杜曉偉巴巴過去打招呼,碰了一鼻子灰。唐銳本來就不太喜歡她這類千金大小姐,也更懶得管她的事了。
“我覺得,她是有什麼苦衷吧。”杜曉偉言不由衷地說,他的家境不錯,和唐銳比,算是小富,但和蘇家比,就是小巫見大巫,根本不是一個級別。杜曉偉這粗得跟水管子似的神經,其實也有點在意。
連唐銳都沒好說穿另一個殘酷的現實是,蘇曦壓根連眼角都沒斜過他一下,所以連這點在意都是他庸人自擾。
一個年輕人的身影從他們眼前一晃而過,看清那人,杜曉偉差點把水噴出來,他使勁拿手戳唐銳。唐銳不用他戳也看見了——就是那天和蘇曦見麵的男人,他還記得那人說起他父親那似笑非笑的模樣,不知為什麼,唐銳下意識就排斥去接近他。隻是一種直覺,這個人身上有一種危險的氣息。
但杜曉偉已經站起來了,他隻好也跟著,提醒他:“你不吃飯了?”
“跟上他看看,”杜曉偉又緊張又興奮,“他怎麼跑到學校附近來了,難道又是蘇曦……?”
“就算是你又能怎樣?”唐銳說,他一整個是提不起興趣,“要是他找蘇曦,也是蘇曦自己的事,跟我們一點關係都沒有。”
杜曉偉有點責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怎麼那麼冷漠啊,她到底是我們同學吧。”
“我這是知趣。”唐銳幹脆把話說透了,“反正到頭來人家又不領情。”
“……不管怎麼說,她和那人見麵也不安全,”杜曉偉說:“我覺得那人肯定是黑社會,蘇家那麼有錢,說不定他就是想綁架蘇曦或者要挾她之類。新聞都有說的。”
他們一邊嘀嘀咕咕一邊跟著前麵的人,對方好似渾然不覺,大步流星在前麵走著,一會就已經走過了學校教職工宿舍區,再一拐彎,忽然就不見人了。
他們倆愣了一下,唐銳感覺不對,一轉頭,肩膀上已經搭上來一隻手,他反射性地後退了一步,一把攥住那隻手想將人拿住,對方也不慢,反手一別,幾乎將他按到牆上,唐銳腳下往後狠踹,那人便放手笑嘻嘻地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