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人是沒有跌倒,卻聽見「嘶啦」
一聲。
然後,我和鄭寒同時僵在了原地。
我發誓,自己絕對絕對不是故意的!雖然在麵對某人的時候,我偶爾也會起些不良企圖,但絕對沒有撕人衣服的愛好。
要怪的話,就隻能怪現在假冒偽劣產品太多,襯衫一扯就破,害我一瞥見鄭寒的胸口,就完全移不開眼了。
蒼白近乎病態的皮膚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陳舊傷痕,縱橫交錯,一路蜿蜒而下,隱在了襯衫裏頭。
就算我沒也任何專業知識,也猜得出這絕對不是普通的擦傷或撞傷,而是、而是……張了張口,我卻說不出話。
鄭寒的手指順衣服的褶皺緩緩向上,最後,緊緊抓住了領口,俊秀的臉上不見平日的溫和沉靜。
我隻覺心髒刺痛了一下,急急脫下西裝披在他身上。
「抱歉……」
口幹舌燥,竟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來。
他閉了閉眼睛,搖頭,麵上漸漸有笑意。
「夏澄江先生,」
他輕啟薄唇,聲音低沉又沙啞,「這世上總有一些肮髒、汙穢的東西藏在黑暗裏,你就算不小心看見了,也仍舊當作什麼都不知道,好不好?」
鄭寒一邊不緊不慢地套上我的衣服,一邊淺淺的微笑。
我想,這世上再沒有人能笑得比他更加溫柔了。
心髒一直在騷動著,自己這樣子,算不算是精神上的出軌啊?我低了低頭,問:「痛不痛?」
「已經……記不清了。」
依然是溫和的笑顏。
胸口一緊,再次感同身受了。
「身上的傷容易好,可是,心上的呢?」
咬了咬唇,似問人,又似自問。
我胸口同樣也破了個洞。
他微微歎了口氣,「夏澄江先生,麻煩把手伸出來。」
「啊?」
雖然疑惑,我卻還是乖乖照做了。
然後就感覺他的手覆了上來,在我掌心留了樣東西。
我低一看,竟然是一顆包裝精美的……巧克力?!「呃……這個……」
我好像已經過了嗜甜食的年紀。
「酒心巧克力。」
額前的發散下來,遮住了他半邊的眼睛,「覺得心痛的時候就吃一顆,效果很好。」
我呆了一會,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結果還是得靠酒精來麻痹自己。
這麼痛苦,倒不如移情別戀算了,反正麵前就站了個絕世好男人。
鄭寒看我一眼,聲音低柔動人,「夏澄江先生,感情的事,並沒有對錯可言。
你和我,都隻是不小心輸給了愛情而已。」
賭贏了,是你運氣好;賭輸了,就隻能認命。
那張熟悉的麵孔一閃而過,尖銳的疼痛由心底傳來。
我握了握拳,咬牙,低低地喊:「我不要!」
「啊?」
「我不要就這樣認輸!這世上任何東西都可以拋棄,就隻有一個人,夏澄江絕對不會放手。」
折騰了大半夜,我忽然又有了鬥誌,「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說我錯了,我也會一直堅持到底。
如果前麵沒有路,那就用我自己的雙手開出來,即使撞到頭破血流也無所謂。」
說罷,深吸了一口氣,擺出自己最燦爛的笑容來。
此時此刻,我當真是心潮澎湃,壯誌激揚。
隻可惜現在是半夜,無法朝著夕陽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