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段(2 / 3)

"平南王府是浥城的大主顧,遲相爺也是浥城的大主顧。劉大人雖想拿著吳拓一顆送上門的大好人頭兩處獻禮,卻也不願開罪當朝大將,是以遲遲不肯在浥城城內行事。這幾個月來劉兄也受累了。"

劉驍誌幹笑兩聲。

頭一回雖是吳拓自己鬧著出城,消息卻是劉驍誌著人放出去的。

其後吳拓一直在府中陪著徐家那孩子,尋不出空子來。徐家的生意牽涉雖多,徐冰卻是個全不知情的仆人之子。初時還疑心他找上徐家的子弟別有用意,後來尋不出端倪,便放手不理了。

端午時候,必勒格王子親臨浥城商談生意。劉拯怕他在城內生事,這才著劉驍誌想法誘吳拓出城。卻給陳桐橫插進來。

吳拓在引鳳樓上看到的,便是長街盡頭站著的必勒格王子同護衛一行。

當日連生事端,吳拓也是言行出奇。自那時起劉氏父子便疑心其中有更大的變故,加緊安排下兩回殺局,一一敗落。陳桐一離浥城,索性帶吳拓出來,由著那王子親自出手。

卻是落入了算中。

劉驍誌燃起手中煙花,眼看著一點盈盈青光升上天際。

"吳兄下來作何打算?"

必勒格王子潛來浥城,隨從精簡,山中伏兵隻百餘眾,卻均是高手。

"下來倒沒我的事了。隻仰仗劉兄大展神威,全殲韃子。我趕著追人去,實在幫不上手了。"吳拓大笑,催馬上山。

劉驍誌跟在後麵,臉也黑了。

"事到如今,吳兄再不要跟小弟說笑了。"

"不說笑,數千精兵還等劉兄陣前指揮。"行至半山,漸聞喊殺廝鬥之聲。吳拓領著劉驍誌舍馬而行,提輕功上了山嶺高崖。走到林木盡頭,望見下麵山穀中,兩般人馬混殺在一處。

中間被圍住的一群雖改扮漢人服飾,形貌口音可知是異族人氏。隻有不足百人,在敵眾千人環圍下仍是悍勇拚殺,渾不畏死。

"守備大營。"

劉驍誌倒吸一口冷氣,驚疑不定。這千名精兵竟是早已伏在山中,隻等著韃子伏兵出來,行那"黃雀在後"的計策。

"這守備大營的是何時調動?如何調動的?"

陳桐往勸劉拯是今晨的事,私調地方兵力怕是巡查使也擔不起。王冼老成持重,斷不會貿然行事。

"天下兵符分作兩塊。一塊在秦州大將手中,一塊便在京城八王爺手中。陳桐溜回浥城來,頭一件事便是夜訪大營。王冼不比他那蠢笨兒子,見兵符自然知道該當聽令於何人。"

"陳大人長年外放,竟是八王爺心腹。"劉驍誌搖頭苦笑。

"閑話容後再敘,現下便請劉兄到陣前站上一站,領著將士們同抗外敵。"

劉拯為浥城太守,場麵上的事不好出頭,與平南王府諸多往來大半倒是劉驍誌打點。他隻需在陣前露上一麵,便算絕了今後兩下的通路。

劉驍誌先歎後笑。

"吳兄這般品性,卻是與陳大人一般的忠臣節士。咱們全然走眼了。"

"千萬別拿我同他一起說,八王爺派他來小半倒是看著我別闖禍的。他來行大計成大業,我不過是混水摸魚的。"

"吳兄摸到的魚卻跑了。"

吳拓瞪著他不說話,合緊了牙關,口中腫得厲害,酸痛入腦。

"從聚福樓起事至此,吳兄步步皆有意,隻不知徐家那孩子是怎麼算?"

"算什麼?什麼都不算。"

吳拓抽出黑刀來,往前一指。"下山去!"

劉驍誌看著他有趣,吳拓事事肆意卻事事不落痕跡,隻有這徐冰是個異數。最早引人疑竇是因為他,顯出辛苦瞞下的武功也是為了他。若非如此,孟仁欽來襲之時,以奇兵之勢出手,未嚐不能留下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