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段(1 / 1)

嘩啦散去,陸揚轉過身來,向他走來的時候,他才緩過神來。

"剛才怎麼沒見你?"陸揚主動招呼。

"哦,人太多,就不湊熱鬧了。"

陸揚的眼裏閃爍著一些黯然的傷感,但是卻強裝笑顏的拍拍周隋東的肩膀"半年沒見,壯了不少啊。"

"是啊,在學校籃球隊練出來的。"

陸揚就沒了話,顯然,他的心〓

"啊?我什麼時候招你了我。"

周隋東動了動嘴,沒說話,又提留著酒瓶坐下了。

"神經病!"陸揚翻白眼。

"我他媽的就是神經病,我早就神經了我。"周隋東顯出胡同竄子的本性,髒話也是隨口就來。"反正我也神經了,我早就神經了我。我......"周隋東反複說這這樣的話,像是要給自己催眠什麼,又或是想表達什麼,眼裏竟慢慢的浸滿了淚水。

陸揚站著,有點傻。

冷不防就被周隋東抱住了。周隋東把陸揚箍的死死的,陸揚受驚的掙紮了一下,沒掙脫。

"你灑什麼酒瘋?"

"王旭東抱得我就抱不得?"連周隋東都覺的自己象發倩的阿Q了,但是既然已經撕破了臉皮,就顧不得許多了。

陸揚聽了周隋東挑釁的話,竟然不再掙紮,就任小周抱著。

就這麼抱著,大冬天把兩人抱的汗都出來了。

周隋東也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麼。衝動過後,一片茫然。自己這是到底要幹什麼?

"累了沒?放了吧。哥們。"陸揚開口了。

周隋東放開坐下。

"就知道你們這幫小屁孩淨跟著瞎起哄瞎來勁了。喝點酒就撒瘋。得了得了,吃飯吧。"陸揚起身出屋去拿米飯。

周隋東突然慌了,自己這是幹嘛?自己為什麼要去抱一個男人?為什麼跟一個男人說那些話?自己為什麼介意人家提王旭東?難道自己不正常?

做賊似的逃出來,走在街上,天空飄起片片雪花。直到感覺到手已經冷了,周隋東才發現自己手裏的瀘州大曲的瓶子還緊緊握著,凍得象冰一般的冷。

03.

那個寒冷夜晚過了不久就開學了。

周隋東沒再去過那個院子。不知道那個院子裏,是不是已經有成群的學跳舞的小孩子進進出出呢?

在陰涼的大房子裏,一個人和自己叫勁痛快流汗的悠然時光一去不回了。但是這種遺憾能很快過去,而愈顯清晰的周隋東在大衣櫃裏的那些故事卻總是爬上心頭。

周隋東一想到那個下午,周身總是湧動著莫名的躁動,難以抑止。

在室友不在的時候,他居然開始自慰了。腦海裏,不全是陸揚,有時,是些陌生的男人的身體。很少的時候還有女人,躺在男人身下的女人。

一次叫室友起床,他嘩一下拉開簾子,就看見馬建國一絲不掛仰天大睡而那裏正一柱擎天,周隋東感覺自己頭嗡一下就大了,熱血上湧。他迅速轉身,出了屋門。

但是在澡堂裏的大多數時間卻是平安無事的。

做為新時代的大學生,周隋東不動聲色的穿梭於圖書館的各類圖書中,不久,就終於知道,自己這種狀態,就叫同性戀,而自己抱著陸揚的行為,就是同性性行為。

周隋東知道自己把自己定義的有些過分了,但是在內心深處他不得不用這種震撼人心的字眼來抑止自己對陸揚的思念,確切的說,是對陸揚的衝動,一種性的衝動。

周隋東老想這陸揚和表哥之間有可能發生的同性性行為,經常在春暖花開的籃球場上恍恍忽忽的。

開學沒多久,學校的遊泳館就修好了。大一大二的學生就開了遊泳課。

周隋東可是各地地道道的旱鴨子。一直以來他沒錢也沒那份心情去學什麼遊泳。

遊泳課上的很不順利。周隋東好象天生對水有一分恐懼似的,在水裏總是無法放鬆,動作變形,劃幾下就沉下去。

直到這個春天快結束了,全班男生幾乎都學會了遊泳,隻有周隋東和大部分女生還泡在淺水池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