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箭手衝了出來,包圍了整個平地,腳步繁雜,弓箭拉開的聲音無比刺耳。
“饒命啊,我們這就把碑抬回去!”
“饒命啊!!”
雨化田手裏拿著佛珠:“我本來的計劃。”他抬手示意上來的手下退下去,一邊說:“是引蛇出洞,你偏偏就來個打草驚蛇。”
馬進良移開視線:“督主,這個民夫穿了趙懷安的草鞋。”
“已經是天羅地網。”雨化田麵無表情:“人家一雙鞋就給輕鬆破去,刀既然出鞘就一定要見血,翻個底朝天把趙懷安翻出來。”
馬進良:“是,督主!”說完便轉身離開邊走邊說:“去搜查驛站!”
弓箭手們四下散開。
而雨化田心裏,是對他越來越失望了。
西廠的手下四處搜查,刀劍便往能藏匿趙懷安的地方刺去。反倒是之前就隱藏在闌珊外的趙懷安幾個翻身而下,躲過搜查人的眼睛,他躲在欄杆那處,就聽底下有人說:“你們幾個,把客商集中到東營。”
“是。”
趙懷安一吹口哨,先前準備好的馬兒就嘶鳴一聲而出。
馬進良此時已經看到,抬手說:“備馬!”
正此時,趙通牽了馬從客棧過來,正看到一群人追著一匹沒人的馬,就停在原地。朝那些小嘍囉問:“什麼事?”
“真有這麼像嗎?”雨化田看著鏡子裏自己的臉。
“回督主。齪眼一看確有三分相似。”趙通抱拳稟告,他此番過來,就是為了稟告在龍門客棧所遇與雨化田十分相似的風裏刀:“不過此人舉止輕佻,行為荒誕。連督主萬分之一的神韻都沒有。”
雨化田用手絹擦拭自己的戒指說:“這人有用,我們可以用他來出奇製勝。你回去通知譚魯子要按兵不動。”他拿起茶杯:“每一步都要等我指示,把敵人引入圈套……”
趙通低下頭:“督主說的圈套是——”
雨化田揭開茶杯蓋子:“以假亂真,我假扮他。”他抬起眼眸:“把他們連根拔起。”他喝下一口熱茶。◎思◎兔◎在◎線◎閱◎讀◎
趙通湊上前說:“果然妙計,為求謹慎起見,既然是真假難分。督主來之前要通知我們,以防我們一時誤把督主當成是他。”
這麼蠢的手下……
雨化田蓋上杯子:“我給你個暗語,這個暗語是——”
趙通湊的更近了。
“龍門飛甲。”
趙通重複:“龍門……飛甲……”
雨化田轉過頭:“下一句是,便知真假。”
“便知真假。”
雨化田扯過趙通的領口,將他帶至自己麵前,冷著臉說:“軍機暗語一定要記住。”他抽過一旁隨身短劍,架在趙通的脖子上:“記不住的話,我就刻在你的胸口上。”
趙通哆嗦的點頭:“記住了、記住了。”
此時天已暗沉,烏雲密布,天閃雷鳴。看著不是什麼好征兆,黃紹忠在房間裏打了個噴嚏,想起同路而來的雨化田,再想起到達龍門後的雨化田,他覺得有什麼東西不對了。他倆已經不親近了呀!
他披上外衣,就敲響了雨化田的房門:“大哥哥,你已經睡了嗎?”
雨化田還穿著坐蟒朝服坐在書案前,揉弄自己的太陽穴說:“沒有,進來吧。”
“都這麼晚了,大哥哥你這幾天都不陪阿忠,是不是不喜歡阿忠了?”黃紹忠傻頭傻腦的站在雨化田的身旁問。
雨化田頭也不抬:“我事兒多,你自己找事做,別來煩我。”
“你別讓我走呀!我許久沒和你單獨說過話了,我這幾天總覺得自己便聰明了。”黃紹忠自顧自坐到椅子上拿起茶杯說:“我是不是認得那個趙懷安啊?我總覺得這個名字十分熟悉。”
雨化田轉頭看著他,那眼神如死水般平靜深沉,黃紹忠的背一下子挺得老直。雨化田說:“你覺得自己認不認得?你覺得自己還是不是個傻子?”
黃紹忠愣住了:“大哥哥,你又生氣了呀?你總愛生氣。”
雨化田擺擺手:“你要覺得自己不是傻子了,那你就走吧,你要是不傻了我也就留不得你了。”
“你怎麼這樣啊!”黃紹忠傻眼了,著急的說:“我當一輩子傻子!大哥哥你別這樣和我說話,阿忠膽子小。”
雨化田看著黃紹忠的眼睛,那裏麵充滿了靈氣,他已經不是個傻子了。隻是記憶還沒有恢複,總有一天他會變成另一個趙懷安。而那時候,他們就是敵人了。雨化田有些頭疼的閉上眼睛。
不能存有隱患,可自己下不了狠手去殺他。
這個世上,隻有一個傻忠,隻有這樣一個人不懼怕他,不怨恨他,願意接近他。
“你走吧。”雨化田看也不看黃紹忠:“在我沒想殺你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