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黃騰開口道:“覺得你說的在理。既然搶渡船也是送死,我願冒險一試。”
竟如此爽快就做了決斷?被這麼信任,真有點感動,於是忍不住提醒:“周將軍(西征主帥)絕不願你出意外,你不能親自冒險。”
“大軍幾日後到渡口,兩軍若對峙,敵人嚐到了守渡口的甜頭,你這唬人的詭計再用就晚了。”黃騰微笑,帶幾分故意,“隨讓你不早說?現已沒時間換人。”
確實,“唬人”的時機與火候都很重要,不但要一鼓作氣,而且最好有正麵軍隊的配合……
“若決定奇襲,還是需有人提前告知周將軍,好做配合。黃將軍帶唐公子去吧,這裏我來便可。”一直走在兩人身後的黑衣人忽然開口,“不過,請唐公子再說詳細一些,具體想我怎麼做?”
?!正合唐鶴心意!忍不住回頭望去。唐鶴一直對這個經常沉默,張口不說廢話的男人很有印象:那夜救他母親失手的人(詳見《回首》:平安一渡)。“這樣最好……隻是,人手太少真的很危險……”
對方笑了笑:“沒關係,想見唐公子妙計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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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隆戈比唐鶴想象的還膽小。周尚月帶大軍來到黃河邊時,驚見對岸一座空港,雖然敵人把所有渡船鑿沉,並在江中設下鐵索,鐵刺無數……
於是,幾乎沒損兵卒,西征軍夢幻般地渡過了黃河。頭功記在了唐鶴名下,他也由此一“戰”確定了他西征軍師的位置。
之後,唐鶴一般在軍中大帳出謀劃策,他和周將軍,不少將領、謀士混的很熟,和黃騰更是成了至交。唐鶴當然也一直想與蕭速成為朋友,但對方不是軍營中人,一般不在軍營裏呆,隻在彙報敵情時候會來,而且每次都神出鬼沒。有時候唐鶴剛說完事要走,卻發現對方竟在帳外等著要進去;又有時,唐鶴深夜想起些什麼急去大帳找人,卻發現對方竟然也在,不過等唐鶴把事做好,那人卻已經走了。
不過但凡有機會和對方說上兩句,唐鶴必定會不見外地說上兩句。偏沉默的性格導致對方給人的感覺偏冷,但真說起話,其實還是很和氣的。聊過兩次,沒趣過兩次後,唐鶴摸清了對方這種無趣性格,還是很有把握地把此人劃入了好友的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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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結束,西征軍搬師回京前夜,全軍開了個慶功宴。喝到一半,唐鶴和黃騰溜出帳子透個氣(詳見《回首》:歸京),很快又被抓回,繼續被一波接一波猛灌。喝到後半場,品級高的官員將領們全被抬下,黃騰不能幸免。但作為軍中紅人的唐軍師卻依舊幸存,不是他無底海量,而是他太狡猾,經常是“打個賭,你贏我就喝,不然反之”,護自己於不倒之地。
但唐鶴心裏其實還是非常喜歡樸素軍營的慶功宴氣氛,若是皇宮中開的國宴,他不會露半點醉意。
此刻,估摸著快九成醉了,唐鶴趕緊打住,他才不想被抬下去!停止了漫無邊際的胡吹瞎扯,他尋個借口準備離場,一轉身,正瞅見遠端,好像是蕭速?肯定是才來!不然之前喝那麼多圈怎會沒看見?!既然看見,那必定要